“绑了!”
黄忠的声音冰冷刺骨,他看着身下这个瑟瑟发抖的“神上使”,心中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完成使命后的疲惫。
与此同时,黄巾军大营内的战事也已接近尾声。
乐进率领的五千步军如同一柄烧红的铁犁,在已经混乱的营地里反复耕耘,将黄巾军最后的抵抗意志彻底犁碎。
他勒住马,看着眼前成片跪地投降的乱兵,这位初经沙场的小将,心中涌起的不是骄傲,而是一种复杂的悲悯。
这些人,大多是饥寒交迫的百姓,若非走投无路,又何至于此?
“传信给朱公伟将军!”
皇甫嵩对身边的传令兵喊道,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告诉朱将军,贼寇已乱,请他立即率步军主力出城,清扫战场,接受投降!速去!”
消息传回城中,朱儁早已等候多时。
他在城楼上踱步,心中如同猫抓一般。
他既希望那是援军,又怕那是敌人的诡计。
当皇甫嵩的信使冲进城门时,他几乎是扑了过去。
看完信,他那张因焦虑而紧绷的脸终于松弛下来,随即被一种建功立业的豪情所取代。
“开城门!全军出击!”
朱儁拔出佩剑,指向城外,声音洪亮如钟,“随我荡平贼寇,建功立业,就在今日!”
数千名憋了一整夜的步兵如潮水般涌出,与皇甫嵩的骑兵形成了内外夹击之势。
黄巾军本就崩溃,此刻见城中也杀出了官兵,心理防线彻底瓦解,成千上万的人扔掉武器,跪地求饶。
小主,
长社之战,以官军的完胜告终。
天色渐明,火势渐熄。
当第一缕晨曦照亮这片满目疮痍的战场时,朱儁和皇甫嵩终于得以碰头。
两人看着眼前尸横遍野、降者如云的景象,都是心有余悸,却又激动不已。
“义真,若非昨夜那支神兵从天而降,我二人今日,恐怕已是阶下之囚啊。”
朱儁感慨万千,他拍了拍皇甫嵩的肩膀,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皇甫嵩也是心有戚戚,他点了点头,目光却望向了远处那个小土坡,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探究:
“是啊。走,我们必须去见见这位神秘的援军主将,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能有如此雷霆手段!”
在亲兵的指引下,他们来到了刘弥临时设立的指挥部。
当他们看到那个从主帐中走出的年轻人时,都不由得愣住了。
那太年轻了,最多不过二十,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虽身披甲胄,却难掩一身儒雅之气。
他站在那里,仿佛不是刚刚经历过一场血战的将军,而是一位正在山间游学的士子。
“在下刘弥,见过朱将军,皇甫将军。”
“朱公伟”
“皇甫义真”
“见过梁王世子殿下”
辛毗走出道“二位将军,世子乃是陛下钦封讨虏将军”
朱儁和皇甫嵩回过神来,道“见过将军”。
刘弥拱手行礼,不卑不亢。他的眼神清澈而坦荡,没有丝毫少年得志的骄矜,反而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