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吾城的清晨,空气中弥漫着尘土与青草混合的气息。
刘弥立于城头,遥望着襄邑的方向,眼神深邃。
近几年他声名鹊起,但何曼的入侵却像一根刺,时刻提醒着他,脚下的这片土地,远比想象中更加复杂和危险。
他能感觉到,自己肩上的担子,不仅仅是打赢一场仗,更是要守护这片土地上无数人的信任与期望。
“主公,大军已集结完毕!”
典韦的声音如同洪钟,他刚刚结束了晨间的操练,浑身散发着蒸腾的热气,眼神中充满了对即将到来的战斗的渴望。
对他而言,战斗就是回家,杀向襄邑,就是杀向己吾,就是杀向他的父母乡亲。
这份纯粹的信念,让他成为了最锋利的矛。
刘弥点了点头,转身走下城楼。
在他的身后,是荀彧、辛毗、乐进等一众核心文武,以及八千名新招募的青壮。
这些人装备精良,队列整齐,但他们的眼中,却闪烁着一种名为“希望”的光芒。
这是梁王国的屯田军主力,是保卫家园的最后一道防线。
“出发!”刘弥一声令下,浩浩荡荡的大军,如同一条绿色的长龙,向着襄邑急行军而去。
大军行出不到三十里,一名斥候飞马来报:“启禀主公,后方有一人自称吴懿,携带梁国中尉吴匡大人的书信,请求面见主公!”
吴匡?
刘弥心中微微一动。
吴匡是大将军何进塞进梁王国的钉子,掌管着一部分地方武装,为人向来圆滑,墙头草的功夫一流。
在这个时候派人来,其意不言而喻。
“让他过来。”
片刻之后,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快步赶到,他身形挺拔,面容俊朗,虽风尘仆仆,却难掩一股英气。
他来到刘弥马前,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书信:“草民吴懿,拜见世子殿下!”
刘弥接过书信,迅速浏览了一遍。
信中,吴匡先是表达了对黄巾贼寇的无比愤慨,和对刘弥安危的“深切担忧”,然后笔锋一转,说自己年事已高,无法亲自上阵,特派自己最看重的侄子吴懿前来投奔,愿为将军执鞭坠镫,共赴国难。
刘弥看完书信,心里冷笑一声:“这个吴匡,打得一手好算盘。”
他心里嘀咕着,“黄巾势大,他怕我输了,牵连到他,所以派个侄子来,名义上是支援,实际上是押宝。
我要是赢了,他吴匡就是举贤有功,他侄子就是功臣;我要是输了,他也能撇得一干二净,只当是侄子个人行为。真是精明到了骨子里。”
然而,刘弥脸上却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他扶起吴懿,仔细打量着这个年轻人,从他的眼神中,刘弥看到了与他叔父截然不同的锐气和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