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当第一缕阳光刺破晨雾时,襄邑城外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蠕动的黄线。
那条黄线越来越粗,越来越近,最终化作一片无边无际的、黄色的潮水。
一万余名青壮作为先锋,率先抵达了襄邑城下。
他们衣衫褴褛,手持简陋的兵器,脸上带着饥饿与贪婪交织的神情。
城外乱哄哄一片,黄巾军三五成群,对着城楼叫骂、恐吓,却迟迟没有组织起有效的进攻。
城内,人心惶惶,百姓们躲在家中,透过门缝瑟瑟发抖。
城楼上,襄邑县令和县尉的脸色惨白如纸,愁云惨淡。
“大人……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县尉的声音都在发抖,他扶着垛口的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我们城中守军不足两千,如何抵挡这数万贼寇?
援军……援军何时能到啊?”
县令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是个文官,哪里见过这等阵仗。
他死死地抓住城墙的垛口,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完了,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快到中午时,一阵更大的喧哗声传来,黄巾军的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开,何曼骑着一匹虽然瘦小但异常精悍的战马,在一队亲兵的簇拥下,缓缓抵达。
他抬起头,轻蔑地看了一眼城楼上那两个面无人色的官员,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笑容。
“时辰到了,给脸不要脸。”
何曼懒洋洋地抬了抬手,对身边的副将说,“让弟兄们活动活动筋骨,先上去一批,看看城上的兔子有多少胆子。”
“攻城!”
随着他一声令下,数百名黄巾小卒稀稀拉拉地扛着几架看起来摇摇欲坠的云梯,开始向城墙冲去。
他们的队形散乱,呐喊声也是有气无力,与其说是攻城,不如说更像一场武装游行。
城上的县尉见状,先是松了口气,随即又感到一阵莫名的羞辱。他强作镇定,大吼道:
“放箭!给我射!给我狠狠地射!”
城头上的守军连忙弯弓搭箭,稀稀拉拉的箭矢射了下去,大部分都落在了空处,只有少数几支射中了冲在最前面的黄巾军,发出几声惨叫后,便被后面的人群淹没。
何曼见状,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甚至没有下马,就那么坐在马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拙劣的攻城表演。
在他看来,襄邑城已是他的囊中之物,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决定用什么样的方式来享用这道大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