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是袁术在拿他当炮灰。
他环顾四周,看到的都是同僚们躲闪的眼神,没有一个人为他说话。
一股巨大的悲凉和绝望涌上心头。
他惨笑一声,整了整头盔,沙哑地说道:
“末将……遵旨。”
桥蕤带着三千残兵,在吱呀作响的绞盘声中,打开了庐陵城的大门。
当他看到城外那严阵以待、杀气腾腾的汉军时,心中最后一点侥幸也破灭了。
汉军前方的步兵方阵缓缓分开,一骑如电,从中而出。
那匹马神骏异常,通体赤红,马上的将军身长九尺,髯长二尺,面如重枣,卧蚕眉,丹凤眼,手持一柄青龙偃月刀,刀身在晨光下泛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未战先衰。
桥蕤催马出阵,还未开口,关羽已经拍马而出。
马快如鬼魅,几乎在眨眼间就冲到了面前。
桥蕤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迎面扑来,他仓促举刀格挡。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桥蕤只觉得双臂仿佛被战锤砸中,虎口瞬间迸裂,鲜血淋漓,手中的大刀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远远震飞。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那冰冷的刀锋已经带着风雷之声,掠过了他的脖颈。
一颗大好的头颅冲天而起,脸上还凝固着惊恐与绝望的表情。
他的无头尸身在马上晃了晃,重重地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三千袁军目睹主帅一回合被斩,瞬间崩溃,尖叫着掉头就往城里跑,自相践踏,死伤无数。
袁术在城楼上看得真切,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本想用桥蕤的人头来鼓舞士气,没想到,这笨拙的计划反倒给自己士气泼了一大盆冷水,士气瞬间跌入冰点,彻底冻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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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羽的后续部队很快抵达,第二天,便开始了攻城。
汉军的攻势如同狂风暴雨,数十架巨型投石车一字排开,在统一号令下,将百斤重的磨盘石砸得城头碎屑纷飞,城墙成片倒塌。
更可怕的是汉军的床弩,这些战争巨兽发射的巨型箭矢,前端带着三棱破甲锥,能轻易射穿城墙上的木制掩体和盾牌,将数名士兵串在一起,如同穿糖葫芦一般挂在墙上。
然而,纪灵毕竟是一代名将,他亲自在城头督战,组织士兵拼死抵抗。
他命令士兵将滚烫的金汁和石灰包从城头泼下,用滚木礌石砸毁汉军的云梯。
战斗异常惨烈,双方在狭窄的城墙上展开了最原始的血腥肉搏,刀光剑影中,残肢断臂四处飞溅,鲜血染红了每一寸土地。
夜里,关羽的大帐中灯火通明。
“纪灵此人,颇有韧劲,强攻伤亡太大。”蒋钦看着沙盘,沉声说道。
周泰一脸煞气,抱拳道:“将军,末将请命!愿带一队敢死队,今夜便登城,为大军打开缺口!”
关羽看着他,缓缓点头:“好。蒋钦,你与他同去。我不要你们打开缺口,我要你们,在明日天亮时,为我军夺下一座城门!”
天亮时分,随着一声悠长的号角,蒋钦和周泰二人披着厚重的步人甲,手持刀盾,带领着数千名同样重甲的步卒,在弓箭手和床弩的密集掩护下,如同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快速向城墙突击。
城墙上稀稀拉拉的弓箭和偶尔一两颗石头落下,根本阻挡不了这支精锐的抵近。在轒輼车和木幔的掩护下,云梯车被迅速推到墙边,高高升起。
“跟我上!”
蒋钦和周泰身先士卒,第一个冲上云梯。
他们如同两只灵猿,快速攀爬,翻进城头。
他们一落地,便化作两道旋风,手中的长刀上下翻飞,瞬间杀散了周围的袁术军士。
一小波豫州军紧随其后,快速守住了登城口,掩护更多的人登上城头。
蒋钦和周泰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彻底吓傻了那些本就士气低落的守城军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