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在他的计划中,今夜猛攻潘凤这处冀州军大营,就算对方在此间有所准备,也只会是一场恶战、苦战。
最多不过双方血战一场,自己吃点小亏,最终遗憾撤走。
毕竟当今绝大多数将领,在防备或者说打算以大营为诱饵,全歼袭营敌军时,都会选择提前埋藏引火物,以火势打乱进攻者阵型,在辅以伏兵…
以火焚营是最有效的做法,偏偏今夜雨幕深沉,极为潮湿…
如此火势起不来,不就只剩下与攻入营中的麹义血战一场?
战事的进展也正如麹义预料那般,在他一马当先下,冀州军虽然负隅顽抗,但还是被他攻克的辕门,推倒了寨墙。
后续进入营中,敌军虽然也有放火焚营的举动,不过也半点效果没有,反而被后续涌入的麹义部众压着打。
营地内一些残存的冀州军兵丁,也如同丧家之犬般,疯狂朝最后方逃命。
作为悍将的麹义,也半点不犹豫,越战越勇身先士卒,追杀得此处营寨内的敌军哭爹喊娘。
再加上后续还有黑压压的部众涌入,就连麹义自己都认为,今夜这场袭营大战稳了,待肃清已经逃到最后角落的敌军,自己便能大胜而归。
未曾想在胜利的最后关头,天塌了。
准确地说,是麹义心中的天塌了,与这场天塌相对应的是:地陷。
整个冀州军营地,除了被杀得溃不成军的守军仓皇聚集的那一小块地方外,竟是毫无征兆,猛然间塌陷两三丈有余。
连带着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营区,不管是军帐还是寨墙,都转瞬陷落倾覆。
当然,随着这处大营陷落几丈的,还有杀气腾腾随麹义一起冲入营中的超过万数部众。
惊天变故陡然而生,麹义头皮发麻心神大骇之际,只来得及闪过一个极为荒唐的念头:
岂不是说我特么今夜就算不来,说整个冀州军大营也会毁于一旦!
那潘凤是疯了吗,安敢把大营选在地陷处。
不对,他必定是大军驻扎后才发现问题,那个阴险小人哪里是去虎丘作法,分明就是打着幌子移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