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若凝为实质的战意直直冲向前方的城池。
这一瞬间,不只是守城的郡县兵马与桥、田两家私兵,竟是不少人出现了窒息之感。
“我嘞个乖乖,哪里来的乌合之众有这样的煞气?瞅瞅人家那齐备无比的甲胄,这要是上了城头,就算爷们把刀砍卷了,也杀不了多少人呀”。
“要打此等恶仗、死仗,特娘的倒是早点说啊,爷们也好多准备几口刀不是…”
敌方阵列齐整,气势十足的压迫感中,有个身材矮小面容颇丑的小校狠狠啐了一口,瞬间引得城头上阵阵哗然。
桥瑁头皮忍不住一阵发麻,后脊上冷汗已经冒了出来。
悄悄斜眼瞪了那最先说话的矮小汉子一眼,从对方装束来看,应该是卫国县那边县兵头目之一。
心头暗道:这矮小汉子看起来没甚本事,胆子倒不小,难道就不怕本太守以“扰乱军心”之罪,将你军法从事?
噔噔噔…
就在城头细细碎碎的议论声不停,守城士气未战已先怯几分之际,不急不缓的马蹄声响起。
有一身形魁梧,身披耀眼金甲的武将缓缓出现在敌军森严的军阵之前。
其身后的大将旌旗上,那迎风招展的“潘”字尤为亮眼。
“桥太守,洛阳一别,本上将对你可是挂念得紧呀。”
“这不,此番本上将回军冀州,原打算不进濮阳,直接绕城去白马、延津两处渡口,听闻您老人家回来了,就临时改了主意。”
声音朗朗,距离城头五六百步外,那一骑当先缓缓前行的高大身影略微抱拳,算是客套。
只可惜未等桥瑁回应这份客套,对方身后骑马跟随的一名大头将领已经扯开嗓子喊起来了:
“好教桥大人与城上诸位知晓,我家上将军在洛阳之地,可是憋了一肚子火。”
“桥瑁大人伙同那袁本初,先是趁上将军在虎牢关鏖战、入洛阳营救天子的空档,袭扰我家州牧大人所在的五津渡大营,害得州牧大人险些遇难、我冀州两万将士大溃。”
“后又在洛阳之地,与那袁本初一道,阻我等回军冀州,好为与他们勾结的贼将麹义造反争取时间。”
“此仇,不共戴天!冀州这场大乱,死的每一人,血债都有一笔要记在桥大人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