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带着心中原本还尚存丁点的,“匡扶汉室”志向之火,也熄灭殆尽,只剩一缕青烟。
不过明面上,曹老板还是露出一副惊愕无比、诚惶诚恐的神色。
直接颤抖着身子躬身下拜,几乎带着哭腔颤音道:
“臣曹操,万死不敢受!”
“望陛下切莫有此念,否则臣唯有祈骸骨、归养山野。”
言毕,只听得刘协再度朗声:
“曹公为何不受,莫不是不愿助朕一匡天下。”
曹操身子抖得更厉害,声音更是因“恐惧”而变得音调不正常。
“非也,实乃臣德行不济,才疏学浅。”
“深知德不配位之祸…”
刘协:“爱卿此言差矣。”
听到此处,曹操心底暗骂一声竖子可恨,口中却是半点不留情面,近乎嘶吼道:
“臣祖曹腾,乃宫中内侍…”
“臣过中牟县时,曾因一己私念,误杀世交吕伯奢一家…”
…
一场酣畅淋漓的君王恩典与臣子自污。
几乎经历了类似于“三辞三让”的典礼后。
曹操总算在茫茫多“算你识相”的目光中,在浑身无力满头大汗的窘迫中,推掉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将军高位。
入城这场风波过后,许都内外,皆有“当今天子之势如泰山压顶”之言论流传。
帝党百官与诸多所谓的清流名士、士族贵胄,更是只觉酣畅淋漓,志得意满。
恍若汉室之荣光,再度于这崭新的许都城中,冉冉升起一般。
唯有一气质温和的儒雅文士,于许都颇为巍峨的城门下良久驻足,发出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轻叹:自作聪明,炎汉气数已尽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