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面点点头,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或者说,这微弱的变化,反而印证了他的某个猜测。他再次看向隧道入口的警示牌,尤其是那句“通往‘叹息之墙’及原始核心”。
“‘叹息之墙’…”铁面低声重复着这个代号,像是在咀嚼其中的含义。“教授的目标,是原始核心的数据。而沈砚,”他看向沈砚,“你是他选择的‘钥匙’。之前的怪物,对你表现出异常的兴趣。这里的…东西,”他指了指隧道深处,“恐怕也与你,或者说,与你身上的某种特质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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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伤员和士气低落的队员,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后退,我们面对的是无尽的迷宫和那些杀不死的怪物,伤员支撑不到找到出路。原地固守,食物、水、弹药、药品,都撑不了多久,而且不能保证那些东西不会再次集结,或者引来更可怕的。我们唯一的生路,或许就在这隧道后面。”
“可是队长!那牌子…”一名队员指着警示牌,声音发颤。
“我知道。”铁面打断他,语气森然,“‘所有探索均已终止’。这意味着,在我们之前,有人来过,并且付出了代价,所以终止了。但这同样意味着,里面可能有我们需要的东西——不仅是‘教授’要的数据,也可能有…离开这里的线索,或者对抗那些怪物的方法。那些早期研究者,不可能不留下任何后路或记录。”
他走到地质工程师面前,蹲下,强迫对方看着自己的眼睛:“听着,如果你想活下去,想再见到阳光,就给我站起来,用你的专业知识,帮我们判断这条隧道的结构风险,寻找可能的薄弱点或通风口。这是你唯一的价值,也是你活命的机会。”
地质工程师被铁面冰冷而坚定的目光震慑,涣散的眼神凝聚了一丝,艰难地点了点头。
铁面又看向受伤的队员和医疗兵:“尽最大努力处理伤口,节省药品。哈克…我们带上,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不放弃。”
最后,他看向沈砚和夜枭:“沈砚,你感觉怎么样?还能继续吗?里面的‘东西’,可能对你的影响最大。”
沈砚深吸一口气,压下脑中的抽痛和金属片传来的阵阵悸动,点了点头:“我没事。而且…我感觉,里面有什么在…吸引,或者召唤。我必须去。” 他没有说“我们”,但意思很明显。
夜枭也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备,站到了沈砚身边,用行动表明态度。
铁面看着他们,头盔下的嘴角似乎扯动了一下,不知是赞许还是别的什么情绪。“好。” 他站起身,最后环视众人,“我们没有退路了。前面是地狱,那就闯一闯这地狱。记住,我们是军人,是探索者,死在追寻答案的路上,总好过在黑暗角落里像老鼠一样绝望地腐烂。整理装备,五分钟后,出发。”
没有激昂的动员,只有冷酷的现实分析和不容置疑的命令。但在绝境中,这种近乎残忍的理智,反而给了剩下的人一丝扭曲的支撑。与其在恐惧中等待死亡,不如在行动中寻找那微乎其微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