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从林若念的伤口渗出,渐渐染上了劲装人的衣襟,他却浑然不觉,只专注地调整着姿势,力求行走时的平稳。
另几名劲装人有些意外,却也没多问,只是快步走到队伍前方,继续开路。
南宫耀抱着南宫朵,不紧不慢地跟在背着林若念的劲装人身后。他的目光偶尔掠过那张毫无血色的侧脸,眼底掠过一丝玩味:倒是看走眼了,没想到这胆小如鼠的医者,竟是个不怕死的。
二哥哥,南宫朵揪着他的衣襟,忧心忡忡地望着昏迷的林若念,她的伤要不要紧?
死不了。南宫耀漫不经心地应着,恰好与前方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南宫耀轻声道,“先赶路,找到安全的地方再说。”脚步却比刚才慢了些,显然是在照顾背着林若念的劲装人。
林若念伏在劲装人背上,在剧痛与昏沉间浮沉。每一次颠簸都让她在混沌中短暂清醒,可虚弱的身体很快又将她拖回黑暗的深渊。恍惚间,她只觉自己像一叶扁舟,在痛楚的浪潮中载沉载浮。
她在一片颠簸中勉强维持着意识,能感觉到自己被稳稳背负着,耳边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与林间簌簌的风声。这份安稳让她心头悄然生出一丝微弱的希望,或许,这次真的能活下来。
队伍在渐浓的夜色中沉默前行,无人抱怨,劲装人背着林若念,南宫耀抱着南宫朵,每一步都踏得沉稳。
当林若念再次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竟是绣着山茶花纹样的墨蓝色纱帐,鼻尖萦绕着清雅的熏香,与记忆中山林里的草木腥气截然不同。
她轻轻动了动手指,触到身下滑凉的丝绸锦被,不由怔住,自己不是该在那险峻山林中被人背着赶路吗?怎会置身于这般精致的房间?
她试图撑起身子,后背却传来一阵钝痛,让她忍不住轻吸一口凉气,这才想起被云豹利爪所伤的遭遇。她下意识伸手探向背后,触到的却是柔软纱布,伤口处传来清凉药香,显然已被精心处理过。
这是……到了什么地方?她环顾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