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念识趣地缩在角落,心里默默念叨:这位姑娘可千万要快点好起来,她也好早日脱身。
白衣人俯身替床上的人掖了掖被角,动作轻得近乎小心翼翼,倒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美梦。
老郎中来复诊过一次,搭完脉后明显松了口气,对白衣人道:“高热已退,脉象也稳了。按时服药,伤口别碰水,静养便是。”
她悄悄观察着白衣人,他守在床边,时不时会伸手探探首领的额头,指尖的动作带着罕见的轻柔,与平时那个冷硬的形象判若两人,倒像是在守护什么极其珍贵的东西。
就这么守到午后,林若念正帮小卉收拾药碗,忽然听见床榻传来细微响动。她抬眼望去,只见黑衣首领长睫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白衣人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床边,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连语气都比平时柔和了几分,“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黑衣首领眼睫轻颤,似是尚未完全清醒,缓了好一会儿才哑声道:“我…… 我没事……只是乏得紧。”
她指尖微动想要撑起身,却被白衣人轻轻按回枕上:“才醒就别乱动弹,好生躺着。”
黑衣首领顺从地不再动作,目光在屋内扫过,落在林若念身上时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探究。
白衣人立刻挑眉解释:“顺手掳来的铄金医者,之前你高热不退,是他给你熬的药、处理的伤口。”
黑衣首领低低“嗯”了一声,转而轻扯白衣人衣袖:“扶我起来些,我有话跟你说。”
白衣人会意,侧首扫向林若念二人时已恢复往日疏懒语调:“都退下吧,回屋候着。没传唤不得近前。”
林若念心头一紧,当即垂首与小卉退出正屋。才踏进院子,就见两名劲装护卫已一左一右守在门前,分明防着隔墙有耳。
她不敢停留,快步闪进西厢合上门扉,背脊紧贴门板细听外间动静,唯有断续低语随风飘来,却辨不真切。
一股寒意猝然窜上脊背:如今人既已醒,她这顺手掳来的医者,对方会不会卸磨杀驴,怕是要成多余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