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皆知,平王母妃淑妃与平王妃皆出自江南百年书香世家,最是清贵,家中女眷的审美情趣向来为京中称道。
王妃李氏此举,既全了礼数,不越矩抢夺太子妃的风头,又隐隐彰显了自家母族的底蕴与不凡品味,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黎清鸢再次敛衽道谢,接过了这份同样贵重的礼物。
三皇子恭王孙景谦慢悠悠地踱步而来,其母妃为贤妃,家族乃是开国元勋元氏家族。
孙景谦一身雨过天青色的常服,衬得他比实际年龄更显闲适几分。
他手中一柄玉骨折扇漫不经心地轻敲着掌心,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懒洋洋地扫过在场诸人,对那无形的紧张氛围恍若未觉。
他身后跟着的侍从手中捧着的,并非华贵锦盒,而是一只造型古朴雅致的紫砂盆。盆中并非奇花异草,而是一株姿态嶙峋、叶片青翠的矮植,似是兰草,又似某种珍稀文竹,苍劲的根茎半露于特意铺就的白石之上,竟营造出几分山野自然的意趣。
行至黎清鸢面前,孙景谦“唰”一下展开折扇,随意摇了两下,笑道:“小王我是个懒散人,不比太子哥哥与平王兄备下那般珠光宝气的重礼。这盆‘青玉案’是我偶尔所得,瞧着这野趣盎然的劲儿,倒觉得有几分灵气,搁在书房窗边,或能添些清静。清鸢妹妹及笄,便赠与你,愿你别学那些俗人,只知钗环耀眼,也当偶尔静心,瞧瞧这自然生趣。”
小主,
他话语随意,甚至带着几分戏谑,仿佛只是随手送出一件小玩意。
然而识货之人却知,这盆看似不起眼的盆景,其植株品种稀有,培育造型极费功夫,乃是文人雅士追捧的案头清供上品,价值未必低于金银珠宝,更难得的是这份不落俗套的心意。
黎清鸢微微一怔,随即眼中流露出真切的笑意,
她郑重行礼:“谢恭王殿下厚赠,此物清雅,臣女十分喜爱。”
恭王哈哈一笑,合起折扇虚虚一抬:“鸢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