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残酷的画面映入眼帘。装备简陋、大多为轻骑兵的先锋营,与严阵以待的后金精锐骑兵轰然对撞!
“砰!咔嚓!噗嗤——!”
碰撞的闷响、骨骼碎裂的脆响、利刃入肉的钝响……瞬间交织成一首死亡的乐章!
第一排的那些“玩家”和普通明军骑兵,如同被重锤砸中的西瓜般,身体扭曲、碎裂,纷纷惨叫着跌落马下,瞬间被后续的铁蹄践踏成泥!
偶有实力强悍、天赋异禀者,如一个长发女子,她挥舞长枪,凭借怪力瞬间挑翻了三名后金骑兵,身周雷电闪烁,疑似天赋觉醒,但立刻便被更多敌军团团围住,刀枪并举,最终力竭,被数把长矛同时贯穿,香消玉殒!
另一个叫身高两米的壮汉,咆哮着如同人形凶兽,徒手扭断了一名后金军官的脖子,却被侧面射来的冷箭命中眼眶,轰然倒地……
看着那些曾并肩进入这个世界,此刻却如同草芥般被收割的“同伴”,李渡与岳天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最终化为一声无声的叹息。
这就是轮回世界的残酷,一步之差,便是天堂与地狱。
然而,援军的喜悦并未持续太久。
另一股数量相当、约千人的后金援军也从侧翼杀到,迅速与宁远城先锋营绞杀在一起,战局再次陷入胶着。
就在这关键时刻,灭金堡周边,几个隶属于宁锦防线的小型城堡、烽燧的守军,也终于看到了狼烟,陆续抵达!
他们每队人数不多,大多只有百人左右,装备也参差不齐,但贵在及时,而且熟悉地形。
这些援军并未盲目加入中央战团,而是非常有经验地迅速散开,凭借骑兵机动性,开始在外围游走,不断袭扰、压缩后金大军的空间,隐隐形成了包围之势!
李渡眼中精光爆射!战机稍纵即逝!
他立刻对身旁浑身浴血却依旧战意高昂的岳天星低喝道:“岳总旗!点齐一百还能动的弟兄,跟我来!我们从战壕暗道摸出去,捅鞑子的腚眼!”
“明白!”岳天星毫不迟疑,立刻转身,嘶哑着嗓子召集人手。
很快,一百名经历了血战、眼神凶狠、动作依旧迅捷的老兵和精锐辅兵集结完毕。
李渡一马当先,率先跳下城头,钻入了那纵横交错、如同迷宫般的战壕系统中。
战壕内阴暗、潮湿,脚下是泥泞和尚未干涸的血水,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得化不开的泥土腥气、血腥味以及死亡的气息。
士兵们猫着腰,屏住呼吸,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在壕沟中快速穿行,如同地底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向着正在与明军主力激战的后金军侧后方迂回。
此刻,后金主力正全力应对正面宁远先锋营的猛攻和侧面各堡援军的骚扰,根本无暇顾及身后这片他们自以为已经“清理”过的区域。
李渡率领一百死士,如同潜行的毒蛇,成功穿过第三道布满碎石铁蒺藜的壕沟,利用草丛和土坡的掩护,悄然逼近了后金军阵最为薄弱的侧后方。
“杀——!!!”
李渡猛地从草丛中跃出,发出一声震动战场的咆哮!如同猛虎出闸!
“杀啊!”一百名憋足了怒火的明军士兵紧随其后,如同决堤的洪流,挥舞着卷刃的刀剑、断裂后又绑紧的长枪,疯狂地冲入了毫无防备的后金阵营!
这突如其来的背刺,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后金士兵根本没想到身后会冒出敌人,瞬间陷入了极大的混乱!
李渡一马当先,关公刀化作死亡旋风,他不再保留,气功灌注双臂,武装色霸气缠绕刀锋,每一刀都蕴含着开山裂石的力量!
刀光闪烁间,残肢断臂横飞,鲜血如同喷泉般涌溅!他专挑那些试图组织抵抗的低级军官和旗手下手,精准而高效,短短片刻,刀下亡魂便已超过二十之数!
他的铁甲早已被敌人的鲜血浸透,凝固的血痂使得甲片变成了暗红色,脸上更是糊满了粘稠的血污,唯有一双眼睛,亮得吓人,如同从血池地狱爬出的魔神!
后金军心彻底崩溃了!
正面强攻不下,侧面受扰,如今后方又被这尊杀神捅穿,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败了!”,整个后金大军开始如同雪崩般溃散,士兵们丢盔弃甲,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漫山遍野地逃窜。
明军各部岂会放过如此良机?
宁远先锋营、各堡援军,以及灭金堡内冲出的守军,同时发出了震天的呐喊,发起了全面的总攻!
前后夹击,分割包围,追杀溃兵……战斗从午后一直持续到日头西沉。
夕阳如血,将广袤的荒原映照得一片猩红。战场上尸横遍野,破损的旗帜、丢弃的兵器、倒毙的战马随处可见,鲜血汇聚在低洼处和干涸的河床里,真正形成了令人触目惊心的“血河”。
初步清点战果,此役明军出动五千人,后金主力参战约两千人,被阵斩八百余人,唯一的遗憾是让济尔哈朗跑了,这是一场近年来明军罕见的大胜。
灭金堡内,劫后余生的士兵们相拥而泣,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庆祝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然而,李渡独自站在残破的城头,望着城外那片被血色浸染的天地,脸上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
他清楚地知道,以努尔哈赤和皇太极的作风,这场惨败,绝不会就此罢休。更大的风暴,正在北方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