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哦?你有什么话要说,尽管讲。”
“臣女愿以弓弩图纸,以及后续所有军工改良之法,换陛下一纸诏书——许臣女婚姻自主。”
这句话说得不高,却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殿内瞬间炸开了锅。
礼部尚书急得跳脚:“白姑娘!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能由你随意更改?陛下赐婚,是天大的恩典,你怎能拒绝?”
其他官员也纷纷附和,有的说“女子当守本分”,有的说“抗旨乃是大罪”。萧承宇站在后面,脸上的得意变成了慌乱——他没料到,白卿瑶竟敢在金銮殿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拒绝赐婚!
皇帝抬手,止住了众人的议论。他的目光落在白卿瑶身上,深邃得像潭水:“白卿瑶,你可知你在求什么?抗旨拒婚,轻则被禁足,重则……可能连累你父亲在北境的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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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女知道。”白卿瑶抬起头,眸光澄澈,没有半分惧色,“可臣女更知道,北境将士还在挨冻,还在用着老旧的兵器跟胡虏拼命。臣女会造弩,会改良箭簇,还能画军阵图,这些都能帮到他们。若因一纸赐婚,让臣女困于后宅,不能再为北境做事,那才是真的可惜。臣女求陛下,许臣女以技艺报国,不愿因婚姻误了终身,更误了北境将士的期望。”
五、金口玉言
殿外的冬阳透过窗棂,落在白卿瑶的素白衣角上,像是镀了一层金边。她跪在那里,身形纤细,却透着股宁折不弯的韧劲儿,像极了御苑里在雪地里绽放的红梅。
皇帝盯着她看了良久,忽然叹了口气,随即又朗声笑了起来:“好!朕准了!”
他的声音传遍殿内,所有人都愣住了,连太子都微微睁大了眼睛。
“朕今日便下旨,”皇帝的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即日起,白氏嫡女白卿瑶,婚姻自主!往后无论何人求婚,无论何种势力施压,非白卿瑶亲口允诺,任何人不得强聘,任何诏书不得强迫!”
他顿了顿,又看向工部尚书:“另外,加封白卿瑶为工部军器监行走,秩正六品,赐金紫鱼袋,往后可直接入宫奏报军工之事,不必经由他人转达!”
金口一开,殿内落针可闻。
萧承宇站在那里,只觉得浑身的血都被抽干了,脸色惨白得像纸,身形晃了晃,差点栽倒。他袖中的羊脂玉佩“啪”地掉在地上,裂纹在阳光下格外刺眼——那是工匠连夜补的,可现在,这枚玉佩,再也没用了。
六、众王神色
太子站在一旁,脸上露出赞赏的神色,对着白卿瑶微微颔首——他早就觉得萧承宇配不上白卿瑶,现在陛下给了她婚姻自主,倒是省了不少事。
齐王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阴鸷,手指却在袖中悄悄掐了个诀——白卿瑶不能嫁给萧承宇,这对他来说本是好事,可她得了军器监行走的职位,还能直奏天听,往后想动她,就更难了。
景王萧璟立在武将班的首位,穿着件玄色朝服,身姿挺拔。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玉佩,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快得让人抓不住。刚才白卿瑶抬头时,他分明看见她腰间那枚玄铁令的一角——那是他亲手塞给她的令牌,现在,她正用自己的方式,活得比前世更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