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一声,水花溅起半人高。冰水瞬间浸透了白卿瑶身上的狐腋大氅,贴在皮肤上,冷得像刀割。腰间的玄铁令更是冰得刺骨,硌得她髋骨生疼。
萧承宇离曲池最近,他想都没想,纵身就往池子里跳,伸手就要去捞白卿瑶的胳膊。可刚碰到水面,脚踝突然被什么东西紧紧缠住,猛地往下一拽——是一根早就藏在水下的暗绳,绳结正好套住了他的脚踝。
他踉跄了一下,半个身子栽进水里,冰凉的池水灌进领口,冻得他牙齿打颤。而白卿瑶在水里却像条鱼,反手就扣住了水下的另一根绳结(那是她提前让暗卫布下的),借着绳子的力道翻身,手脚并用地划水,眨眼间就游到了对岸。
她伸手抓住岸边的石头,用力一撑,从池子里爬了出来。浑身的衣服都在滴水,头发湿淋淋地贴在脸上,看起来狼狈极了。可她却抬起头,朝着坡上目瞪口呆的众人笑了笑,声音清亮:“这池水可真凉,诸位姐姐站在坡沿时,可得小心些。”
萧承宇还在水里挣扎,暗绳缠着他的脚踝,他怎么也挣不开,半身湿透的样子,活像只落汤鸡。贵女们再也忍不住,捂着嘴偷偷笑起来,连原本严肃的内侍们,都低下头憋笑。
就在这时,皇后的凤辇到了。皇后撩开轿帘,正好看见萧承宇在池子里扑腾,白卿瑶站在岸边滴水,眉梢瞬间皱了起来——好好的赏梅宴,怎么闹出这么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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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侍连忙喊太医,可白卿瑶却抢先一步,拖着湿透的衣服,跪在了皇后的凤辇前。她的声音带着点颤抖,却字字清晰:“皇后娘娘恕罪,臣女方才站在坡沿,不知为何突然脚下一滑,险些跌落池中。幸得萧状元想要救臣女,只是没能拉住……臣女不敢欺瞒娘娘,方才失足,恐怕不是意外,是有人暗算。”
她说着,抬起手,掌心托着一枚小小的铜铃——那是她发间的饰物,刚才“失足”时故意撞掉的,铃身上还沾着点透明的油脂。“这铜铃是方才从臣女发间撞落的,臣女捡起来时,就觉得手上滑滑的。请娘娘看,铃身上还沾着东西。”
皇后让身边的女官把铜铃拿过来,递给随行的太医。太医仔细闻了闻,又用银针试了试,脸色骤变,跪在地上回禀:“启禀皇后娘娘,这铃身上沾的是软筋脂!此脂无色无味,沾在衣物或皮肤上,稍一用力就会打滑,乃是宫规禁用之物!”
皇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目光像刀子似的扫过在场的贵女们:“好大胆子!竟敢在御苑里用这种东西害人,当本宫是摆设吗?”
顾灵犀站在人群里,脸色白得像纸,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她没想到,白卿瑶不仅没掉进她们设的陷阱,还反过来抓住了证据!可她不敢慌,只能低下头,装作害怕的样子,混在其他贵女里。
白卿瑶垂着眼,掩住眼底的冷光——这枚铜铃,是她故意让它落在自己手里的。顾灵犀以为撞掉饰物是意外,却不知道,这正是白卿瑶计划里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