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所谓的皇权特许?
这不过是一张想把她变成工具的卖身契。
“撕拉——”
清脆的裂帛声在死寂的夜空中格外刺耳。
那卷象征着至高权力的密诏,在苏清漪手中化为碎片。
她松手,纸屑并未落地,而是化作无数飞灰,混入清冷的月光,被吸入了那个看不见的系统空间漩涡之中。
没有熟悉的提示音,也没有吐出任何药剂成品。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来自远古的宏大嗡鸣。
“轰隆隆——”
烽燧顶端的虚空突然扭曲,一尊古朴厚重的巨型药鼎虚影,带着镇压万古的气势,轰然升起。
鼎身上,没有龙凤麒麟,只有四个大字在金火中灼灼如日——药即疆土。
下一瞬,鼎身倾斜。
滚烫的金色药液如天河倒灌,不偏不倚,尽数浇在了裴砚之手中那条赤金锁链之上。
“滋——”
坚固的赤金在药液面前脆弱的如同糖浆。
锁链瞬间熔断,化作无数金色的雨滴,洋洋洒洒地落向那片广袤的冻土。
这不是毁灭,这是滋养。
三十里荒原,竟下起了一场金色的药雨。
裴砚之呆呆地看着手中的锁链化为乌有,手腕处传来一阵清凉。
那枚半截入土的玉珏,终于在金雨的冲刷下彻底崩裂了表层的伪装。
原本那个压抑的“石”字早已不见踪影。
露出来的,是一个温润、秀气,甚至透着几分书卷气的字。
——砚。
那墨迹鲜活无比,好像刚刚有人含泪写下,未干透的墨痕里,还带着一丝温热的水汽。
苏清漪站在高处,看着那漫天金雨坠落。
雨滴砸入冻土,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泥土深处疯狂顶撞着坚硬的地壳,急不可耐的想要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