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按灭了屏幕。
有些线,不能碰。有些人,欠了情,就得用命还。张子强的情,他加代还欠着,不能再往里搭。
“左帅,”他收起手机,“你回趟深圳。”
左帅一愣:“哥,这边……”
“这边有江林和戈登。”加代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肩膀,“你回去,两件事。第一,找乔巴和小毛,把我留在表行保险柜里那几块没动的表,还有抽屉底下那个存折,都取出来。第二,去罗湖医院,看看韩老五。告诉他,他三哥和四哥出事了,但让他放心治,钱,我加代出到底。”
左帅眼眶有点红,重重点头:“明白!”
“江林,”加代转向另一边,“你跟我留北京。我爸过两天生日,照常办。该请的人请,该热闹热闹。让外头人都看着,我加代,还没倒。”
“戈登,哈僧,”他最后看向那两位,“外头跑腿打听的事,辛苦你们。规矩你们懂,隐蔽点,宁可慢,别出错。”
吩咐完,加代拉开门,夜风灌进来,带着深秋的寒意。他深吸一口气,走进夜色里。
江林追出来:“哥,去哪儿?”
“回家,”加代没回头,“陪我爸喝汤。”
车子驶入夜色,后视镜里,戈登办公室的灯光渐渐模糊。加代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却异常清醒。像一张巨大的棋盘,马三、四宝子、徐刚、李经理、杜崽、闫晶、韩老五、父亲、深圳、北京……一个个棋子摆在上面,有些是死棋,有些还能动,而他自己,既是棋手,也是一枚过了河的卒子。
没有退路了。
只能往前拱。
哪怕拱一步,溅一身血。
他摸出手机,给父亲回了条短信:“爸,汤给我留点,这就回。”
发送。
然后,他翻出另一个号码,打了过去。响了七八声,就在他以为不会有人接时,电话通了。
“喂?”一个带着浓重睡意、却又异常警惕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