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大虎心脏猛地一紧,重重点头:“明白!”他太清楚了,这是山穷水尽时,用来与车、与“火苗”同归于尽的保障,绝不能让物资落入敌手!
老将军没再多说,又递给他军用急救包、望远镜、指北针,指了指旁边的箱子:“这里是给养,罐头、干粮和水。”
交代完所有事,老将军后退半步,目光深沉地看着他:“从现在起,你一个人战斗,但身后是千千万万同胞!你的命和‘火苗’一样重要,但若事不可为……你知道该怎么做!”
“老师长,大虎明白!”郑大虎“啪”地立正,敬了个最标准的军礼,声音铿锵有力。老将军郑重回礼,随后让战士帮忙把武器箱、补给箱搬上卡车,稳妥放在驾驶室后排角落。
郑大虎再次坐上驾驶位,发动汽车。透过后视镜,他看到两侧执勤的战士,无论军衔高低,都齐刷刷转向他离开的方向,抬起右臂,致以无声的军礼。
那一道道挺拔的身影,像一座座丰碑,映在他的眼底,也刻进了他的心里,这一路,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卡车顺着通道驶出防空洞,外面是浓得化不开的黑夜,郑大虎望着墨色的夜空,竟说不清自己在地下待了几天。
新鲜空气涌入驾驶室,压在心头的沉闷散去不少,之前在小黑屋攒下的倦意也一扫而空,他知道,真正的征途从这一刻才开始。
不敢有半分耽搁,郑大虎按照地图指引,稳稳地把车开向四九城外。
驶出几十公里,四周一片荒凉,连盏路灯都没有,他停下车,快速检查了一圈,确认四下无人后,将车上的武器箱、补给箱,还有最重要的“火苗”,全都收进系统空间,只在裤腰带上别了一把压满子弹的54式手枪。
再次上车时,卸去负重的解放卡车像挣脱缰绳的野马,引擎声都轻快了不少。
沿途偶尔遇到地方关卡,有早起执勤的,也有值夜没换岗的。郑大虎掏出那张盖着鲜红大印的特殊通行证,对方接过一看,眼神立刻变了,连忙肃然敬礼,连一句“检查”都不敢提,直接抬杆放行。
这张通行证省了他不少时间,也让他更清楚此次任务的分量。
天色渐渐亮了,东方泛起鱼肚白,郑大虎已经开了一夜,一路向西南方向行进。
太阳升起时,他过了高碑店,九点多钟,抵达保定市涞水县境内。就在他稍微放松警惕,想着找个隐蔽处吃点干粮时,危机悄然而至。
车子行驶在李家庄村西面的盘山公路上,一个急转弯过后,郑大虎瞳孔骤缩,猛地踩下刹车,前方的路被堵死了!
一个六七十岁的老人躺在路中间,捂着腿“哎呦哎呦”地呻吟,旁边翻倒着一辆单轱辘手推车,车上的柴火撒了一地,刚好把本就狭窄的山路堵得严严实实。
“不对劲。”郑大虎心头一紧,快速扫了眼四周:后方不远处是陡坡加弯道,后视镜里根本看不到来路;
两侧是陡峭的山壁,长满了杂草灌木,藏几个人绰绰有余。
这场景太巧了,巧得像精心设计的陷阱,前路被堵,后路不明,地形又如此险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