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里更是简陋到极致,只有五张行军床,一张摇摇晃晃的简易木桌,除此之外空空如也。狂风卷着沙砾,不断拍打着单薄的帐篷布,发出持续不断、令人心烦意乱的沙沙声。
月光夜舞将那个密封的军事地图卷轴放在桌上摊开。这张地图远比普通地图精细得多,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细密符号标注了等高线、地质构造、已知水源点(大部分已干涸)、历史风沙侵蚀区域,甚至还有一些推测的、可能存在的隐秘路径。
“任务目标明确。”月光夜舞冰冷的声音在狭小的帐篷里回荡,“砂忍的后勤补给不可能完全依赖风之国国内的长距离脆弱运输。在川之国境内,必然存在一个甚至多个隐蔽的中转站。我们的任务是找到它,确认其性质、规模、防卫力量、运输规律。志村光,由你制定初步行动计划。”
光内心OS:“终于到我擅长的领域了!沙漠敌后渗透侦察,现代特种作战手册可以翻开第一页了!”
他立刻走到桌前,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扫描仪一般快速掠过地图上的每一个细节。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最终点在了几条蜿蜒曲折、深入戈壁腹地的峡谷和早已干涸得只剩下苍白河床的古河道上。
“根据地图信息、地质分析以及情报显示的砂忍活动偏好,”光的声音冷静而肯定,“这几条路线可能性最高。它们地势相对低洼,能有效避开大部分区域的视野侦查和肆虐的风沙,提供了天然的隐蔽性,非常适合进行秘密运输。”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一位队友,开始下达指令:“因此,我们不必进行大面积、低效率的盲目搜寻。志微,”他看向油女志微,“你的虫族秘术是远程侦察的最优解。我需要你优先筛选并控制一批能极端适应沙漠环境、耐高温耐干旱、飞行距离和续航能力都极强的特种飞虫。以我们当前据点为中心,立刻对这片扇形区域(他在地图上划出一个范围)进行密集的、地毯式的侦察。重点搜索这些峡谷河道沿线,寻找任何非自然形成的新鲜痕迹——大规模的车辙印、驮兽脚印、人类活动留下的垃圾、或者被巧妙伪装过的岩壁入口、地下洞穴等等。”
油女志微推了推墨镜,点了点头,声音透过高领外套传出,依旧平淡:“可以做到。但这需要时间。沙漠环境对虫子的生命力和查克拉消耗是几何级数倍增。我需要至少一小时进行虫群适应和筛选。”
“可以。我们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但最缺的也是时间。抓紧。”光表示理解,然后看向山中三天,“三天,你负责第二道侦察线——信息监听。砂忍的运输部队必然有精锐忍者护卫,他们之间很可能存在短程的查克拉通讯或加密的密语交流。你的家族秘术或许无法在这么远距离直接控制目标,但能否尝试极限扩大你的精神感知范围,像一张无形的网撒出去,捕捉那些区域可能存在的、零碎的思维信号碎片、异常的查克拉波动,或者短促的密语通讯?哪怕只能捕捉到一两个模糊的方向、零星的关键词,甚至是突然中断的惨叫,都极具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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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三天闻言,面色变得更加凝重,他沉吟了片刻,缓缓道:“极限扩大感知范围……我可以尝试一种家族秘传的‘心网’技巧,但代价很大。查克拉和精神力消耗会非常恐怖,就像……同时用无数根细针穿刺自己的大脑。而且感知到的信息会极其庞杂混乱,绝大部分是无意义的噪音,很容易受到干扰甚至精神反噬,准确性无法保证。”
“我明白风险。”光的神情严肃起来,“安全第一,不要勉强。只需在你承受极限内尝试即可,哪怕只有一丝线索,也胜过我们盲目乱撞。一旦感到不适,立刻停止。”
山中三天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会尽力。”
接着,光的目光转向宇智波野火:“野火,你是我们最强的正面战力,但侦查阶段,你的力量需要收敛。你的三勾玉写轮眼拥有超凡的动态视力和洞察力,负责第三道,也是最后一道,也是最关键的确认环节。一旦志微或三天发现任何可疑地点,需要你进行高速抵近侦察,用你的写轮眼确认目标详情——人员数量、实力评估、防御工事、是否有陷阱等等。同时,你负责全程最高级别的外围警戒。你的眼睛,就是我们所有人的安全绳。一旦发现任何异常,或者我们有暴露的风险,你有权立刻发出最高警报,甚至先行攻击。”
宇智波野火抱着手臂,闻言哼了一声,猩红的写轮眼在他眼中一闪而逝,带着一丝傲然:“知道了。总算有点像样的活儿了。不过光是看着多没劲,找到之后呢?就只是记下来然后溜掉?”他的语气里带着对潜伏侦查的不耐和对直接战斗的渴望。
“情报的优先级高于一切。”光沉声道,语气不容置疑,“找到准确位置后,是潜入监视、长期潜伏,还是进行有限度的、无声的破坏,或者立即撤回汇报,由我和月光夜舞教官根据实际情况判断。任何鲁莽的行动导致打草惊蛇,都可能让我们之前的努力全部白费,甚至陷入绝境。你的力量,要用在最关键的时刻。”
野火撇撇嘴,但没再反驳,只是不耐烦地活动了一下手腕。
最后,光看向一直如同阴影般沉默的月光夜舞:“教官,您负责全局策应和最终决断。您是我们最后的底牌和保障。常规侦察由我们执行,但如果出现意外,我们被发现、被追踪,或者遭遇无法力敌的强敌,需要您的力量来打开局面,为我们争取撤离的机会。”
月光夜舞面具下的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对光清晰明确、层次分明的部署没有任何异议,只是微微颔首,从喉咙里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嗯。”
“好,行动计划初步如此。立刻开始行动。志微,开始筛选你的虫子。三天,准备进行精神感知。野火,检查所有装备,尤其是你的写轮眼和忍具。教官,麻烦您在外围布置一些简单的预警结界。其他人,抓紧时间休息,补充水分和兵粮丸,保持绝对安静。我们随时可能需要紧急出动。”光的指令清晰果断,带着与年龄不符的老练。
小队成员立刻如同精密的仪器般运转起来。油女志微走到帐篷最阴暗的角落,解开几个特制的、刻有封印符文的虫罐,双手结印,周身散发出微弱的查克拉波动,开始与罐中躁动的虫群进行沟通和筛选。山中三天走到另一角,盘膝坐下,双手结成一个奇特的手印,闭目凝神,眉头很快紧锁起来,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仿佛正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宇智波野火仔细地检查着每一把苦无、每一张起爆符,时不时开启写轮眼扫视帐篷内外,确保没有遗漏任何细节。月光夜舞则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帐篷门口,如同融化在阴影中,去布置预警措施。
光自己也重新坐回行军床上,再次摊开那张军事地图,借着帐篷缝隙透进来的微弱光线,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大脑飞速运转,结合刚刚获得的情报和队友的能力,模拟着各种可能遇到的情况和应对方案,试图从那些抽象的线条和符号中,预判出砂忍可能隐藏的蛛丝马迹。
同时,他在内心深处默念:
“系统,在川之国战场打卡。”
【叮!检测到宿主已抵达并成功在重要战略地点:川之国边境主战场区域建立临时行动据点,且已接受具体作战任务。打卡成功!】
【奖励发放:二代目火影·千手扉间水遁忍术大全(完整版)。包含水遁·水龙弹之术、水遁·水阵壁、水遁·水断波、水遁·天泣、水遁·水冲波、水遁·水喇叭、水遁·水饴拿原、水遁·大爆水冲波等共计十七种A级、S级水遁忍术的完整结印方式、查克拉精密运转技巧、属性性质变化精髓及千手扉间本人的部分实战应用心得与禁忌)。所有相关知识已直接灌输至宿主意识海,形成肌肉记忆及本能理解。】
轰——!!!
一瞬间,庞大、精妙、浩瀚如烟海的水遁知识洪流,毫无征兆地冲垮了光的意识堤坝!无数复杂到令人头晕目眩的结印顺序(从最基础的四印到繁琐的四十四印)、查克拉在全身经络网络中精细至毫厘的流转路线与性质变化技巧、对不同水遁忍术在不同环境下的威力增幅与削弱因素、查克拉输出量与忍术规模效果的精确比例关系、甚至还包括千手扉间本人在开发或使用这些忍术时留下的冰冷而高效的战斗注释、注意事项以及一些未完成的构想……所有这些,都如同与生俱来的本能一般,硬生生地、完美地烙印进了他的灵魂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