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不是艺术了，这是神迹！是凡人对物理规则的肆意玩弄！

训练场上陷入了更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死寂。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剩下阳光炙烤大地的声音和众人粗重而难以置信的呼吸声。所有人都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呆呆地看着那六个仿佛被施加了定身术、中心插着手里剑还在微微颤动的靶子，以及那个扔完手里剑后，气息平稳、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蚊子的志村光。

宇智波野火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他甚至需要微微扶住旁边的同学才能站稳。巨大的挫败感和一种近乎恐惧的震撼，如同冰水般浇遍他的全身。他引以为傲的血继限界，他苦练多年的技艺，在对方这种完全不讲道理的、碾压式的精准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太……太离谱了……”野火再次无意识地喃喃，眼神都有些涣散。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寂静和震撼中，一个不和谐的音符突然炸响！

“哇哈哈哈！轮到本大爷了！看我的！手里剑乱撒之术！”

只见自来也兴奋地跳了出来，可能是被光刚才的表现刺激到了，也可能是单纯地想出风头，他完全没注意自己站的位置有点歪，也没仔细看靶子的移动规律，双手抓起一大把手里剑，闭着眼睛，哇哇大叫着就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胡乱扔了出去！

那根本不是投掷，那是泼水！是天女散花！是灾难！

咻咻咻咻——！

十几枚手里剑毫无章法地、带着各种奇怪的旋转和角度，如同被惊扰的马蜂群，朝着四面八方胡乱飞射！大部分直接飞向了遥远的天空或扎进了远处的土里，但也有好几枚，竟然歪歪扭扭地、惊险无比地擦着旗木鸢老师的头皮、腋下、裤裆飞了过去！甚至有一枚直接打掉了老师头上戴着的护额！

“哇呀！”

“老师小心！”

学生们吓得抱头鼠窜！

旗木鸢老师差点吓出心脏病！他狼狈地躲闪着这些来自己方的“暗器”，气得额头青筋暴起，脸黑得像锅底！

“自来也！！！你这个白痴！！！” 旗木鸢暴怒的吼声震得整个训练场都在发抖，“你想谋杀老师吗？！给我过来！”

自来也这才发现自己闯了大祸，吓得脖子一缩，就想溜走，却被动作更快的旗木鸢一把揪住衣领。

“手里剑乱撒之术？！我让你乱撒！我让你乱撒！” 旗木鸢气得直接用记录板（硬木做的）梆梆梆地敲在自来也的脑门上，敲出一个又一个新鲜的红包。

“疼疼疼！老师我错了！轻点！哎呦！”自来也抱着脑袋惨叫连连，头上瞬间鼓起了好几个大包，像极了长角的青蛙。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搞笑插曲，终于冲淡了之前那过于震撼和压抑的气氛，学生们忍不住哄笑起来，训练场上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光看着这一幕，内心OS：“噗……这活宝。不过也好，正好帮我分散一下注意力。”

他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自来也吸引，立刻开始了他的表演（第二部分）——战略性失误。

他脸上迅速酝酿出“力竭”、“注意力过度集中后的恍惚”以及“看到自来也捣乱后的分心”等多种情绪混合的表情，手腕像是脱力般微微一抖，故意用错了一丝肌肉发力的角度和查克拉输出。

小主，

最后一枚脱手而出的手里剑（其实是他早就扣在手里准备着的），飞行轨迹明显歪斜，软绵绵地、“铛”的一声，无力地打在了最后一个靶子的最边缘，然后弹飞了出去，落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啊呀！失误了！”光立刻恰到好处地发出一声充满了“懊恼”和“惋惜”的惊呼，还非常逼真地甩了甩手腕，揉了揉太阳穴，露出一副“刚才超常发挥消耗巨大，最后一下被干扰了没稳住”的疲惫模样。

这个精心设计的“失误”，果然效果显着。

“看！他还是会失误的！”

“我就说嘛，怎么可能一直那么变态，原来刚才也是超常发挥。”

“不过就算失误，前面也够吓人了……”

“是啊，而且是被自来也那个白痴干扰了。”

人们总是更愿意相信和理解一个“偶尔能爆发出超越常理力量但依旧会疲惫、会失误”的天才，而不是一个“完全非人”的怪物。光的形象从一个“不可理解的精准机器”，稍稍回落到了一个“厉害得离谱但依旧是人类”的范畴。

旗木鸢老师敲完了自来也（后者顶着满脑袋包，哭丧着脸蹲到角落画圈圈去了），喘着粗气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头发和护额，这才将复杂的目光重新投向光。他深吸了好几口气，努力平复着剧烈的心跳和怒气，用一种极其复杂、混合着震惊、赞赏、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语气宣布：

“志……志村光，成绩……优异。尤其是手里剑碰撞变向技巧和多重动态目标同步精准打击……堪称……老夫生平仅见！足以载入手里剑教学范例！”

他实在想不出更合适的词语来评价了，只能给出一个至高无上的肯定。

宇智波野火看着光那副“懊恼”的样子，又看了看那六个靶心上深入木柄的手里剑，心情复杂扭曲到了极点。他一方面被光的技术彻底碾压、道心几乎破碎，另一方面，又隐隐觉得光最后那下失误有点……太巧合了？太刻意了？但他没有证据，而且刚才自来也确实捣乱了。这种怀疑和巨大的挫败感交织在一起，让他无比难受。

光坦然接受着周围各种羡慕、嫉妒、敬畏、好奇的复杂目光，心里却在暗爽：“搞定。完美控场。既狠狠震慑了一下宇智波的傲气，展示了肌肉，又保留了实力，没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玩战术的，心要脏，演技更要逼真啊。”

经此一役，志村光在同学们心中的形象变得更加深不可测。“木叶最脏新人”、“野外生存大师”之外，又悄然挂上了一个“手里剑神傀”的称号。而宇智波野火，则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对手里剑训练产生了严重的心理阴影，每次进行投掷时，脑子里都会不受控制地回荡起那六道诡异莫测、玩弄物理法则的黑影，以及那份被彻底支配的恐惧。他甚至开始怀疑，宇智波一族的手里剑术，是否真的像族中长辈所说的那样，是忍界无可争议的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