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应龙被这突兀又质朴的问题问得一愣,随即有些哭笑不得:“食堂…伙食还过得去,病号餐比较清淡,职工食堂花样多些。柳…这位小兄弟要是感兴趣,下次可以来尝尝。”
他显然也看出柳应龙不是普通人(正常人不会这么问),回答得很谨慎。
柳应龙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基本满意,继续低头喝粥。
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对黄应龙说:“黄院长,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以后真有解决不了的‘怪事’,可以来找我。不过,我也不是万能的,收费…视情况而定。”
先划下道来,免得以后麻烦。
“应该的,应该的!”
黄应龙连连点头,仿佛松了口气。
他迟疑了一下,又说道:“其实…今天来,还有一件私事,想请姜小师傅帮忙看看。”
私事?我挑眉。
“是我一位老友,姓陈,以前是省城文化局的干部,退休后回到咱们县老家养老。他有个孙女,今年刚满八岁,从小聪明伶俐,活泼可爱。可大概半年前,不知怎么,突然得了怪病。”
黄应龙脸上露出真切的不忍和困惑。
“怪病?什么症状?” 我问。
“先是嗜睡,整天昏昏沉沉,叫不醒。然后开始说胡话,嘴里念叨一些谁也听不懂的古老歌谣,有时候又哭又笑,眼神直勾勾的,看着瘆人。身体也迅速消瘦下去,吃什么吐什么,医院各项检查都做了,查不出任何器质性病变。西医说是‘癔症’、‘精神性厌食’,中药也吃了无数,毫无起色。”
黄应龙叹了口气:“我那老友就这么一个孙女,疼得跟眼珠子似的,这半年求医问药,到处奔波,人都快垮了。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这次医院出了这档子事,让我意识到,有些‘病’,恐怕不是寻常医药能治的。所以…斗胆想请姜小师傅,有空的话,去帮忙看一眼?不管成与不成,诊金方面,绝不会亏待。”
又是邪病?
我刚从鬼婴窝里爬出来,胸口还揣着个定时炸弹(铜钱),实在不想立刻又卷入另一桩麻烦。
见我沉默,黄应龙连忙补充:“我那老友家底还算丰厚,为人也正派。而且…他祖上据说曾是本地的大户,老宅子有些年头了,就在县城西边的陈家坳。我总觉得…那孩子的病,或许跟老宅的环境…有点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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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话说得很含蓄,但意思很明显——怀疑是宅子不干净,或者沾了别的邪祟。
老宅,大户,邪病…这些元素组合在一起,通常意味着麻烦不小。
但看着黄应龙恳切的眼神,再想想自己干瘪的钱袋和王墩儿的医药费(虽然老姜同志没说,但肯定是一笔开销),还有柳应龙那无底洞般的胃口…
“行吧。”
我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等我伤势好一点,能走动了,就过去看看。但丑话说在前头,我不保证能治,只能尽力。”
“太好了!多谢姜小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