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雪在屋里不安地叫了两声。
黄三爷躲在我身后的门槛边,小声道:“小姜子,有反应吗?我怎么觉得…凉飕飕的?”
我没回答,全神贯注。
忽然,掌心的哀恸之核轻轻一震。
紧接着,我面前的虚空,如同被滴入墨汁的清水,毫无征兆地漾开一圈涟漪。
涟漪中心,一点惨白和一点漆黑,迅速放大、交织。
没有顶天立地的虚影,也没有浩瀚的威压。
只有两道常人大小、凝实得如同真人,却又带着虚幻质感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面前。
依旧是那身打扮,依旧是那副尊容。
白无常谢必安,脸上挂着那招牌式的僵硬笑容,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白纸扇,轻轻摇着。
黑无常范无咎,面无表情,静静站立,如同亘古存在的影子。
他们出现的瞬间,后院的一切声音仿佛都被吸走了,连风声都停滞。
月光照在他们身上,却投不出影子。
“哟?小子,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儿思春呢?还是…想我们哥俩了?”
谢必安纸扇一合,敲着手心,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范无咎的目光则落在我手中的哀恸之核上,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点本能的悸动,脸上堆起笑容,拱手道:“晚辈姜九阳,拜见七爷、八爷。深夜打扰,实属无奈,还望二位爷海涵。”
“少来这套。”
谢必安摆摆手,走上前几步,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又瞥了一眼我怀里和手上。
“几天不见,长行市了啊?连本地城隍的‘镇邪符诏’都弄到手了?怎么,嫌我们哥俩上次给的‘酬劳’不够,还想去别处化缘?”
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这二位。我索性光棍起来,苦着脸道:“七爷明鉴。晚辈不敢嫌不够,是压根不知道上次有没有‘酬劳’啊。晚辈拼死拼活,差点把命搭进去,最后就得了句‘好好保管’…这心里,没底啊。”
“没底?”
谢必安挑眉,“怎么,我们哥俩的话,还不足以让你安心?”
“二位爷的话,自然是金口玉言。”
我连忙道:“只是…晚辈修为浅薄,见识短浅。这修行之路,如履薄冰。晚辈做了事,除了心头一点虚名,实在感受不到其他。道行不见涨,家底快掏空,连给祖师爷重塑金身的钱都没着落…长此以往,晚辈怕是有心无力,辜负二位爷的信任啊。”
我这话说得可怜巴巴,但意思很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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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了力,承担了风险,需要实质性的“好处”来维持和提升自己,才能继续“好好保管”甚至做更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