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恐怕需要“配合”演出,在幻象与真实之间小心游走,才能找到破绽。
“新来的?”
一个娇媚入骨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我转头,只见一个穿着半透明宫装、身段玲珑、面容姣好(在幻象下)的女子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边,巧笑嫣然。
她手里端着一个玉盘,上面放着几杯琥珀色的美酒,香气扑鼻。
“主人吩咐,新来的贵客,需饮此‘极乐酿’,方得入门之趣。”
我看着那杯酒。
在真实视野里,那是一杯翻滚着蛆虫和污血的粘稠液体。
喝下去?
找死。
“多谢美意。”
我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模仿着周围那些“宾客”(其实是各种形态的阴魂或活尸)那种略带迷醉的表情,“不过在下初来乍到,不胜酒力,可否稍后再饮?”
那宫装女子笑容不变,但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寒意:“此乃规矩。入极乐境,不饮极乐酿,便是恶客。”
她的声音依旧娇媚,却带上了不容拒绝的压力。
同时,我感觉脚下肉毯的蠕动加快了,周围几个正在僵硬起舞的“舞者”也慢慢转过身,空洞带笑的眼睛“看”向了我。
不喝,立刻就要被攻击。
喝?那是毒药加诅咒。
电光石火间,我有了主意。伸手接过那杯“极乐酿”,笑道:“如此,便却之不恭了。”
在举杯到唇边的瞬间,我体内阳煞之力微不可查地涌向握住酒杯的手指,一丝灼热的气息悄无声息地渗入酒液!
同时,我另一只手藏在袖中,快速掐了个“水镜置换”的简易法诀——
这法诀本来是用来对付水鬼幻术的,此刻用来糊弄一下这杯“酒”的感知,不知道行不行。
我将酒杯凑到嘴边,作势一饮而尽。实际上,酒液在接触我嘴唇的刹那,被那一丝阳煞之力瞬间蒸发殆尽!
而“水镜置换”法诀制造了一个“我已喝下”的短暂幻象,反馈给酒杯和可能存在的监控力量。
宫装女子盯着我,看了几秒,见我神色如常(甚至配合地露出一点迷醉表情),脸上才重新绽开笑容:“贵客爽快。请随我来,极乐盛宴,即将开始。”
她转身,袅袅婷婷地向前走去。
我松了口气,跟上。刚才那一下看似轻松,实则凶险。
阳煞之力蒸发酒液不难,难在控制力度不能外泄,否则立刻暴露。
那“水镜置换”更是冒险,好在似乎骗过去了。
看来这里的规则之一:
必须表面配合,接受“享乐”,否则会被视为异类清除。
我跟在宫装女子身后,穿过殿堂。
沿途看到更多光怪陆离的景象:
有“宾客”在狂饮暴食(真实景象是在吞食腐肉和蛆虫),有在纵情声色(真实是活尸交媾),有在欣赏残酷的“表演”(真实是鬼物撕扯生魂)…
所有人脸上都带着狂热、迷醉、夸张的笑容,笑声震天,但他们的眼神深处,却是一片空洞的死寂,甚至带着无尽的痛苦和恐惧。
笑容是面具,快乐是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