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手机手电筒被打开。
霎时一束白光穿进走廊,他轻车熟路走到末尾厕所钻进去。
“就知道催数据,催结果,就现有那些进展哪能这么快整出来。”
他想起自己师兄,拼死拼活熬大夜做实验把论文整出来,一作还没法写自己名字。
考上研究生、博士前梁响没想过这些,不都说什么青年人前程似锦,未来繁花簇拥么?
只管去考,埋在书海里一年到头都不抬眼看一下周围景色,节假日也整宿睡在图书馆角落。
好不容易考上海大,拿到通知书的时候他恍惚间有种错觉。
坎坷走尽,接下来该走上套路化的康庄大道了。
黑眼圈深重,梁响摇摇头。
厕所里不需要开灯,窗光打进,尽管雨中光线并不那么好也足够视物。
他的手伸向隔间门把手。
“如果可以……我还是适合高中结束去摊煎饼。”
“吱呀。”
低促开门声响起,他又看了眼手机亮着的屏幕,迈步往里钻。
“咚。”
一道沉闷碰撞的声音把梁响四处神游的意识拉回,他眼神发懵,呆呆看向厕所里。
他似乎刚刚撞到了什么东西。
人撞了墙或者别的什么都会下意识后退一步,他也不例外,一只脚已经后撤,头抬起,跟厕所里的……一堵墙对视。
门框里充盈着一堵墙,将厕所空间挤压得分毫不剩,梁响第一反应是自己熬大夜熬懵了。
他呆呆地摘下眼镜,揉了揉。
这次再看过去,墙上有了别的东西。
滑溜溜,反着一丝丝光,白里有黑。
是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