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页都很薄,他痴痴看着眼前书,没过多久便将几本悉数看完。
尽数放好后他锁上柜门,转身打算回到堂屋。走到一半发现外婆正在烧火,为他准备澡水。
“外婆你怎么一直在忙啊,快休息了,我自己来烧。”
云放连忙上去夺外婆的火钳子,外婆哼一声,语气中莫名带上无语无奈之情:“就你,那会儿都上小学了让你烧个玉米还能给灶台都点了。”
他身子一僵,尴尬笑笑。
“怎么都把这些事记那么清啊……”
好像在外婆眼里,自己永远都还是小时候那个人。
长不大,总笨拙。
可自己已经是大人了。而外婆呢,白发细密,皱纹每次见都好似深了些许。
他目光柔和下来,但很快,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趁外婆一个不注意利落夺过火钳,转瞬动作娴熟地翻着柴火。
一道高调声音响起:“好了好了,你看,我会吧。外婆你快去睡觉了,现在有些晚。”
外婆实在拿云放没办法,慈祥目光里也早已染上倦意,打着哈欠转身,仍在絮絮叨叨说着话:“小云啊,换的衣物放你床上了。洗澡记得仔细些。”
“你看……你衣服上都弄上脏东西了。”
云放一愣,以为在哪蹭了什么灰,低头看去却又没发现什么,疑惑出声:“没有啊。”
“你再仔细看看。”外婆笑笑。
云放右手拿着钳子,左手揉揉眼睛。再望去衣角时突然发现上面有一小块细微红色。
他将衣角翻开。
“这是,颜料?”
看到衣服内里一团不规则鲜红色时,他差点以为最近杀鬼的血没处理干净,慌了一秒。
但血干后不是这个色,为确认又拎起衣角嗅了嗅,确认是颜料。
再抬头外婆已经走远,他默默添着柴,回忆了一番在哪有接触颜料的机会。
衣物是昨晚回到南临才换的,之后一直在赶车,而外婆家这边更不可能碰到什么颜料。
车里吗?
说不定有人带着画具,不小心弄了新鲜颜料在座位边缘,自己没注意坐上去衣角蹭上了一块。
但为什么会在衣服里面?
他警觉起来,手上拿着火钳缓缓起身。
“破妄!”
火钳高举,如利刃直逼,剑指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