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伤心处,已是肝肠寸断,泣不成声。
一旁静坐的冷月仙,听着这与自己一般无二的凄惨遭遇,也不禁红了眼眶,偷偷别过脸去,用帕子悄悄拭泪。
赵构在听到“柳莺莺”之名时,心中已是一震。
听到她父亲之名时,猛然想起前几日朝会,刑部与大理寺联名禀奏秦桧余党案情时,确曾提及一位因弹劾秦桧党羽而冤死的广州转运副使柳元直。
刑部禀报其独女下落不明,当时自己还曾下令查找,不想阴差阳错,此女竟被自己无意间救下!
待到赵构听完渡晚晴讲述,心中骂了原主一万句畜生,同时对面前的女子涌起深深的怜惜。
他肃然道:“柳姑娘所受之苦,蔡某感同身受,往事已矣然天道昭昭,姑娘可知,朝廷如今已诛杀巨奸秦桧,其妻兄王焕亦已枭首伏法!”
柳莺莺猛的抬头,泪眼婆娑的看向赵构:“王焕...他也死了?”
秦桧被杀的消息她前些日子就已经听闻,但那王焕的下场她却并不知道。
“千真万确!”赵构肯定道,“令尊刚正不阿,不畏权奸,忠烈之风实令人敬佩!你且放心,我既知晓此事,必为令尊洗雪沉冤,还他一个清白!”
柳莺莺亲耳听得仇人伏诛,又见恩公愿为父亲奔走伸冤,她激动得浑身发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泪落如雨:
“公子...公子救莺莺于水火,已是恩同再造,如今更愿为家父伸冤...莺莺...莺莺便是做牛做马,也难报公子恩德于万一......”
说罢,她深深拜伏于地,肩膀耸动,哭得好不伤心。
赵构连忙上前将她扶起:“柳姑娘快快请起,此乃某家应为之事,何必行此大礼。”
入手处,一双臂膀纤细,犹自颤抖不已,他心中怜意大盛,温言劝道:
“天地尚有盈亏,世事岂无反复?令尊忠直蒙冤,此乃一时之阴霾,如今奸佞已除,朗朗青天在上,沉冤昭雪便在眼前!”
说着,他伸出右手,动作轻柔的替渡晚晴擦泪,柔声道:
“姑娘历此大劫,犹如莲子陷于淤泥,身处至暗,却生出清净莲花,今脱枷锁,正可拭目以待,看这朗朗乾坤,如何还你柳家公道,许你一个自在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