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住在小院西厢的冷月仙,这些日子则是矛盾不已。
她发现自己越了解那个蔡鸡美,反而越不了解他。
在渡晚晴和纪清漓的口中,那蔡鸡美近乎完美,说他男人的缺点一个也无,男人没有的优点他占全了。
起初,冷月仙对此是将信将疑的。
世上岂有如此完美的男子?
但当她听说,高家五个儿子下狱的罪名是“虐待下人”,而且那些受害的下人或家属都得到了高额赔偿......这份细微处的“柔情”,恰好与渡晚晴的描述相互印证。
她想起熙春楼中的四条新规,那颗对世道失望透顶的心,竟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暖意,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她冰封的心中悄然滋生。
她甚至在正月初十那晚,鬼使神差的返回熙春楼,寻到纪清漓,要来了那块记录着自己恩客名号的绢布。
然后小心的将“巫山蔡鸡美一枚”七个字剪下,带回小院,藏于枕中。
夜深人静时,她时常取出那片绢布,就着朦胧月光,用手指轻轻描摹那个滑稽的名字。
他究竟是何等样人?
他为何要这样做?
他在哪?
何时才会出现?
......
正月十三,天色向晚。
亥时一刻(21:15),赵构好不容易打发走最后一拨请示的官员,软软的靠在御座上。
这些日子,军制在变,吏治在清,科技在萌发,民心在凝聚......
他虽然身体疲惫,心里却满是成就感。
“万事开头忙啊...”
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嘴角勾起笑意。
明天便是正月十四,上元节在即,连休三天,总该能出去玩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