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元义被这突如其来的喝骂气得浑身发抖。
他横行临安数十年,何曾受过此等羞辱?尤其还是被一个穷措大指着鼻子痛骂!
他一只枯爪颤巍巍指向赵构,拐杖连连顿地:
“竖...竖子!安敢辱我!你...算什么东西!你...你知道我是谁吗......”
赵构最恨那些见面就问“我是谁”的。
你他妈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不是傻缺又是什么?
“老杂毛!不管你圈子多大,都给我好好说话!别说我不给你机会,你有三息时间认错!三,时间到!”
“看看你那副尊容!说话漏风,走路打晃,满身鸡皮,黄土埋颈,不去对尿自照,反说他人下贱?!”
“天地生人,父母养之!贩夫走卒、王公贵胄,谁不是爹生娘养,谁比谁更高贵?!”
“你高元义不过命好,多攒了几枚铜钱,便以为自己是人上之人,便可仗财而欺心、视他人如货物?!”
“纲常伦纪,王法昭昭!便是当今天子口中,亦无‘天生下贱’之说!连君王尚知敬民,你这老狗算什么东西!你有何德何能,敢辱他人为贱?!”
这话一出,满堂哗然,叫好声此起彼伏。
渡晚晴整个人呆住。
她不敢置信的看向那个自己所选之人,只觉他的身影是那么的高大。
高元义闻听此言,气得几欲昏厥:
“放...放屁!自古贵贱有别...你这狗杀才!安敢...安敢辱我?!老夫家财万贯...良田千顷...买个下贱娼妓,轮得到你......”
赵构听他这么有钱,暗暗记下。
见他再次口吐污言,辱骂渡晚晴为下贱娼妓,不由得火冒三丈,不等他说完,再次开口骂道:
“你这满口喷粪的腌臜老狗,渡姑娘生于天地之间,纵然身落章台,亦是灵气所钟!何贱之有?!”
“你这朽木枯骨,不为子孙积德,不思怜花惜玉,反以污言秽语相加,这般作贱他人,可还有半分人性?!”
“贵贱岂由金银定?尊卑何须门户量?贩夫走卒,凭力气吃饭!歌姬舞女,靠技艺立身!哪一个不是辛辛苦苦,清清白白!反倒是你,高元义——!”
赵构越说越气,猛的一指:
“你这为富不仁、满口污秽的老贼,才是真正的下贱龌龊!你扪心自问,你那万贯家财,千顷良田,来路可都干净?可曾沾着血泪?!”
“你今日逞淫威于瓦舍,仗铜臭以欺人!是谓不仁!强买强卖,坏南瓦规矩,是谓不义!为老不尊,觊觎少女,是谓无耻!三不该集于一身,你有何面目在此狺狺狂吠?!”
赵构话音落下,堂中先是一静,随后爆发出热烈的喝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