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妈妈哪会知道渡晚晴已心存死志,见她被吓住,还以为她回心转意,赶紧松开渡晚晴,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台前.
她先对着高员外谄笑示意,然后向台下团团作揖,脸上表情比哭还难看:
“哎哟喂,诸位贵客,诸位贵客!对不住,实在对不住!我家晚晴姑娘方才多饮了几杯,一时酒意上头,心神恍惚,指错了人,做不得数,做不得数的!”
“现在她醒了,清醒了!这就按规矩,这就按规矩,从绢布上的恩客名号里,重新挑选,重新挑选!”
她语速极快,只想赶紧将这要命的风波平息下去。
高员外闻言冷哼一声,颤巍巍坐下。
台下顿时炸开了锅!
“放屁!心神恍惚能指那么准?”
“就是!我看渡娘子刚才清醒得很!”
“吴妈妈,你这假作得也太假了!”
“花魁娘子自己选的人,凭什么不算?”
“说的没错!不就是想让渡娘子选那糟老头吗?我呸!龌龊!”
“什么狗屁规矩!还不是谁钱多谁说了算!”
“谁出钱多就听谁的?那还选什么?直接宣布不就行了!”
“嘿!有人急眼了!有好戏看喽!”
“人家姑娘乐意!爱选谁选谁,你又不是她亲娘,管得着吗?!”
“渡娘子莫怕!就选你看中的!我们挺你!”
“......”
谁都有怜香惜玉之心,谁不恨仗势欺人之辈?
谁愿看到一个才姿俱佳的少女,初夜便被一个行将就木的老翁糟蹋?
谁愿当那满身鸡皮的糟老头连襟?
相比之下,还是渡晚晴自己指的那人看得顺眼,至少以后在一个坑战斗之时,想起今夜,不至于反胃。
于是,知道规则内情的茶客纷纷起哄,不明就里的则看热闹不嫌事大,跟着咋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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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种声音混杂,闹成一片。
赵构着实在没想到台下茶客会是这种反应,倒令他大感意外!
他看着台上渡晚晴那失魂落魄的模样,心头邪火直冲脑门。
老子两世为人,贵为天子,还护不住一个小姑娘?
他霍然起身,朗声道:“谁说渡姑娘坏了规矩?”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他吸引,就听他说道:
“某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巫山蔡鸡美是也!那绢布之上难道没有某家的名号?!”
“四轮比试,某家皆有花牌奉上!敢问渡娘子何错之有?何来‘胡乱指认’之说?难道这南瓦点恩客的规矩,是由你这老妇做主?”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