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彦眼睛瞪得溜圆,那神情,像是看到了石头开花,铁树结果,又像是白日里活见了鬼。
王十朋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张了张嘴,不知从何说起。
昨夜官家微服出巡,肯定不想旁人知道,何况天子行踪,岂能随意透露?
不擅撒谎的王十朋憋得脸色发红,方才才艰难的道:
“伯约兄...此事说来话长...昨夜,我突接圣旨,命我今晨入宫觐见...官家垂询几句...便...便授了我廉政司提举之职。”
陈彦闻言大惊,他知道老友秉性耿直,不善作伪,见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显然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廉政司?这是个什么衙门?你是什么官?官衔几品?”
王十朋有些不好意思:“提举,五品。”
“五品?!正五品?!知州也不过从五品!你...你...”陈彦眼珠都快瞪出来了。
一夜之间,那个要靠他接济的穷酸小友,竟成了穿绯袍、佩鱼袋的五品大员!
“龟龄!你...你莫不是在消遣我?官家如何会召你入宫?谁人介绍?你昨夜还...今日便...便是五品官了?刚才那人又是谁?他是什么侍郎?”
王十朋叹了口气:“礼部侍郎,沈虚中。”
“什么!?”
陈彦整个人都要疯了:“礼部侍郎!三品大员!你...你...你为何要如此待他!?”
王十朋摇了摇头,不知如何回答这话。
就在这时,寺门外又是一阵喧哗。
户部员外郎‘张廷敬’带着几个书办,指挥着脚夫,抬着九个沉甸甸的大箱子走了进来。
张廷敬看向廊下两人,踌躇着问道:“敢问,哪位是王提举?”
王十朋见状,满是歉意的对陈彦说道:“伯约勿急,以后慢慢同你细说。”
随后转身面对来人,看了看那几口大箱子,警觉的道:“在下便是了。”
张廷敬赶紧大步上前,恭敬的行了个大礼,陪着笑道:
“下官户部员外郎张廷敬,奉部堂之命,特来为王提举送上年赐!按制,五品京官,绢二十匹,钱三百贯,米三十石,另有节下腊味若干,请提举查验签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