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渊被赵构话语所慑,竟一时忘了阻拦。
沈伯杨和孔进见这商贾胆大包天,不但辱骂他们,还要去翻看诗稿,气得跳脚,指着赵构骂道:
“兀那杀才!好大的狗胆!你不想活了不成?!”
“你这厮好大的胆子!竟敢搅扰诗会!可知该当何罪?!”
赵构充耳不闻,信步走到书案前,就见案上诗稿堆积,墨迹犹新。
他目光一扫,最上面一张诗稿的署名正是“钱塘沈伯杨”。
他随手拿起,朗声诵读:
“桃红柳绿春意浓,莺歌燕舞乐无穷。”
“游人如织西湖畔,诗情画意醉心胸。”
“曲水流觞传雅意,文人墨客抒豪情。”
“但愿年年有今日,不负韶华不负卿。”
念罢,赵构满脸嫌弃:“这都是写的什么玩意?通篇陈词滥调,毫无新意,拾人牙慧。”
他抖了抖诗稿,点评道:
“‘桃红柳绿’、‘莺歌燕舞’、‘诗情画意’、‘曲水流觞’......皆是前人嚼烂了的渣滓。”
“唯独一句好听点的还是抄来的,可你抄也抄不明白,不伦不类,狗尾续貂,以至整首诗空洞无物,毫无灵魂!”
“这便是你沈衙内的诗才?果然诗如其人,浮夸浅薄,丑陋不堪。”
在场不少士子早已对沈伯杨的才学腹诽不已,此刻见这“商贾”竟毫不留情的当众揭破,人人心中暗呼痛快。
山长周文渊虽觉这“铁坤”言语过于尖刻,可不知怎的,听了这番点评,他心中竟觉得有些解气。
吴贵妃、潘德妃等人见官家这么会气人,也不由得暗暗发笑,方才所受的闷气消了个七七八八。
沈伯杨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平生最忌被人说无才,此刻被当众羞辱,已是三尸神暴跳,指着赵构骂道:
“你!你一个下贱商贾,懂...懂什么诗词!安敢在此大放厥词!今日,我...我必撕了你这张臭嘴!”
赵构却不理他,自顾自在书案上翻找孔进的诗稿:
“孔衙内的大作何在?让某家也拜读拜读......”
谁知他刚一翻动,却先看到了“山阴陆游”四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