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败。”杨存中脸上那无奈的神情更浓了几分,接着道:
“那婆子不依不饶,非要她赔钱。她无奈之下,便将身上一块成色极佳的玉佩赔了出去。”
“那玉佩现已落入臣的手中。”
“据臣观察,那是一块刻着海东青的上等春水玉,只有金朝皇室才能佩戴,怕是能证明她身份的紧要物件,就这么被那摆摊婆子讹了去。”
“哈哈!”赵构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然后呢?”
杨存中见皇上发笑,跟着皮笑肉不笑的回道:
“回官家,然后她便在临安街头流浪多日,居无定所,闹出不少笑话。”
“若非臣手下暗中接济,只怕早已饿毙街头。”
“前日,她第六次去到岳府,许是实在熬不下去了,竟对着岳夫人直言自己乃是大金公主。”
赵构听到这里,已经乐不可支:“李娃定是当她得了失心疯!”
“陛下料事如神。”杨存中点头,“岳夫人确以为她癔症发作,见她年纪轻轻,沦落至此,心生怜悯。”
“便好心指点她,说城西新开了家慈幼院,或可收容她,给她一口饭吃。”
“她纠缠无果,走投无路之下,这才寻了过来。”
“慈幼院的李院长见她形容狼狈,着实可怜,便收留了她,让她做了个粗使丫鬟。”
“哈哈,还有此事!”赵构抚掌大笑,觉得无比荒诞,当即便想瞧瞧这位落难公主究竟是何光景。
也越发想知道,这位杨存中口中蠢笨不堪的女子,不惜弑夫潜逃,千里迢迢来到临安,究竟要做什么。
“正甫此事办得妥当,甚合朕心。”
赵构温言嘉勉,“国情司初立,便能捕捉此等要情,卿之功也。日后若有难处,尽管奏报于朕。”
杨存中受了嘉奖,心中快美,激动道:“官家信臣至此!臣自当竭心尽力,以报官家!”
“朕知晓了,你且退下吧。”
杨存中谢恩再拜,悄然退去。
赵构转过身,再次望向慈幼院的门扉,眼中满是玩味。
他示意冯益、郭城跟随,举步走向慈幼院的黑漆大门。
......
暮春午后的阳光,透过新发的嫩叶,在慈幼院内洒下斑驳光影。
院中那棵老槐树下,苏绣娘正领着苏白芷、苏傲雪、苏青萍、苏若兰四人,教授二十几个年纪不一的娃娃扎马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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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要直,膝要弯,气要沉!”
苏绣娘声音清亮,手中拿着一根细竹枝,轻轻点在一个撅着屁股的小胖墩腰眼上。
“虎子,塌腰了,当心晚上尿炕。”
小胖墩“哎哟”一声,赶紧调整姿势,引得周围娃娃一阵窃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