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分?”慕容瑾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带着一丝嘲弄,又似乎有些别的意味,“你倒是个知恩图报的。”

陆清欢不敢接话,只将头垂得更低。

“高进之事,你打算如何着手?”慕容瑾话锋一转,首接问道。

陆清欢精神一振,知道这是对她的考验,也是他转移了话题,不再追究昨夜之事。她思索片刻,道:“高进掌吏部考功,是实权要职,根基深厚,若要动他,需寻其破绽。臣妇以为,可从其家事入手。高进此人,外示清廉,内实贪墨,尤好古玩珍宝。其夫人王氏,出身商贾,善经营,在京城暗中开有数家铺面,利润颇丰,却未入账。高进之子高文远,在京郊有庄园,占地逾制,强买民田,多有欺压乡邻之举。其女高玉瑶,性骄奢,在女眷中颇有跋扈之名,曾为争一幅古画,逼死过一位落魄书生,此事被高进压了下来。”

她语速平缓,条理清晰,将高进家族的污点一一列出,显然早有准备。

慕容瑾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你如何得知?”

“回王爷,臣妇的药膳坊往来人多,其中不乏与高家有旧或受过其欺压之人。臣妇留心收集,略知一二。只是,这些多为市井传言,难有实证。”

“市井传言,未必是假。”慕容瑾手指轻叩扶手,“高进为官多年,行事谨慎,贪墨之事,必有内账,其妻经营,必有暗股,其子行恶,必有苦主。你既有人脉,不妨从这些地方入手。至于高玉瑶……逼死人命,非同小可。你可知那书生姓名籍贯,苦主何在?”

陆清欢心中一凛,慕容瑾这是要她深挖细查,找到实证!“臣妇……可尽力一试。”

“本王会让人暗中协助你。”慕容瑾道,“记住,要快,要准,要一击必中。高进是条毒蛇,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是,臣妇明白。”陆清欢点头。有慕容瑾的人暗中协助,把握就大得多了。

“你身子未好,便在府中静养几日。”慕容瑾站起身,语气不容置疑,“本王会吩咐下去,无人敢来打扰。至于宫中……本王会替你告假。”

“这……”陆清欢一愣,在瑾亲王府养病?这成何体统?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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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说可以,便可以。”慕容瑾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那目光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此事,本王自有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