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说一例,声音便清亮一分,列举的皆是历史上无法抹杀功绩的强势后妃,有理有据,掷地有声!
朝堂之上,已是寂静无声。许多官员,包括那些原本持反对意见的,都听得怔住了。这些史实他们并非不知,但在“牝鸡司晨”的强大话语惯性下,几乎从未有人如此系统、如此正面地将其列举出来反驳!
周大人脸色由红转白,呼吸急促。
沈星落话锋再次一转,变得更加犀利:“反之,史册之上,因君主昏庸、权臣跋扈、外戚专权、宦官乱政而亡国败家者,难道就少了吗?”
“东汉末年,桓灵二帝,宠信宦官,卖官鬻爵,酿成党锢之祸,终致黄巾之乱,天下三分!此乃宦官之祸,与妇人何干?”
“西晋惠帝,愚钝无能,贾后乱政虽有其过,然八王之乱,究其根本,岂非宗室诸王野心勃勃所致?”
“前朝之亡,炀帝暴虐,穷兵黩武,民不聊生,天下群起而攻之!此乃君主之失,又岂能归咎于后宫?”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振聋发聩的力量:“由此可见,国之兴衰,在于政之得失,在于君之明昏,在于臣之忠奸!在于是否民心所向!岂能简单以男女之别而定罪?将亡国之责轻易推于妇人身上,不过是后世史家为其君、为其父、为其自身所属之集团讳言,寻一替罪羔羊罢了!此等论调,非但是对历史之曲解,更是对天下女子之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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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按周大人之逻辑,”她最后给予致命一击,语气带着冰冷的嘲讽,“是否朝中诸位肱骨重臣,因其皆为男子,便可确保江山永固,万世太平?那柳文仲亦是男子,还是读书人出身,其祸国殃民之行径,又该作何解释?莫非其罪责,也需寻一后宫女子来承担吗?!”
“你……你……”周大人指着纱帘,浑身剧烈颤抖,脸色由白转青,一口气没上来,竟猛地咳嗽起来,差点晕厥过去!被旁边官员手忙脚乱地扶住。
满朝文武,尽皆失色!
这番反驳,太狠了!太彻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