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闹腾起来,毫无章法,差点把锄头挥到秋月身上。
秋月花容失色,连连后退,看着沈星落那副撒泼打滚的疯癫模样,心底那点怀疑和警惕又被鄙夷所取代。看来真是疯得不轻,除了那块破地,什么都不在乎。
“娘子息怒,奴婢不碰,不碰便是。”秋月勉强安抚着,心里快速盘算。硬拦着肯定不行,这疯子闹起来没完没了。不如先顺着她,只要自己能留下来,近距离监视,还怕抓不到把柄?
她换上担忧的表情:“娘子既喜欢摆弄这些,奴婢自然不敢阻拦。只是娘子万金之躯,总亲自动手,若累着了或是伤了,奴婢万死难辞其咎。不若这样,奴婢帮您打理些杂事,端茶送水,整理衣物,您也能更专心…种地?”她把“种地”两个字说得极轻,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讥诮。
沈星落似乎被这个提议说服了,停止哭闹,狐疑地看着她:“你真的…不抢我的地?帮我干活?”
“自然是真的。”秋月微笑,“贵妃娘娘命奴婢来,就是好好伺候娘子的。”
“那好吧!”沈星落立刻破涕为笑,变脸比翻书还快,指着常嬷嬷和莲儿,“那你帮她们干活!洗衣服!打扫屋子!喂鸡!”(她并没有鸡,只是顺口胡说)
秋月脸上的笑容差点没挂住。让她一个贵妃身边的一等大宫女,来做这些粗使婆子的活计?! 但话已出口,她只能咬牙应下:“…是,奴婢遵命。”
于是,秋月就这么“名正言顺”地在碎玉轩住了下来,开始了她憋屈的“伺候”生涯。
她本想紧盯沈星落的一举一动,却发现这位废后大部分时间真的就耗在那片荒地上,不是对着几颗发了芽的破块茎傻笑,就是对着几畦刚冒出孱弱绿芽的土垄喃喃自语,内容无非是“快长高”、“多结果”、“气死坏老鼠”之类的疯话。
她试图接近查看那些“宝贝”,沈星落却防备得紧,稍一靠近就尖叫发怒,摔东西打人,状若疯虎。秋月挨了几次没由来的打骂(沈星落下手很有分寸,看似凶狠,实则不痛),也不敢再轻易凑上前触霉头。
反而是常嬷嬷和莲儿,因为秋月的“分担”,倒是轻松了不少。沈星落时常“突发奇想”,指使秋月去做各种琐碎甚至荒唐的事。
“秋月,我要用晨露浇花!去收集!” “秋月,我梦见蝴蝶喜欢桂花香,你去摘最新鲜的桂花来!” “秋月,我耳朵痒,听说用东南方向的梧桐叶烧灰吹进去能治,你快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