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需要确保宋景衍能一直站在光明里,确保自己的双手污秽要藏好。
好人?他从来都不是。以前不是,现在不是,以后……大概也不会是。
只是为了那个人,他需要这个面具去伪装。
丞相府。
江承玦刚踏入府门,卫凛便快步迎上,低声道:“大人,北凉王已在偏厅等候多时。”又补了一句,“还带了……一位年轻公子。”
江承玦脚步微滞,眉头蹙起,却没说什么,径直往偏厅走去。
厅内,北凉王宋衡正端着茶盏慢饮,身旁站着一位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一身月白锦袍,眉眼清秀,气质温雅,见江承玦进来,眼睛直直望过来。
江承玦目光落向北凉王,语气平淡:“王爷今日怎么有雅兴过府?还带了……小世子。”
宋衡手一抖,茶盏险些没端稳。他猛地抬头看向江承玦,眼底闪过惊疑。
他膝下无嗣是人尽皆知的事,当年在先帝面前发过毒誓,以示绝无争位之心。
这两任皇帝都不知道的秘密,江承玦怎么会……
“江大人说笑了,”宋衡干笑两声,放下茶盏,“这是本王一位故友之子,仰慕江大人才名,非要跟来见识见识。”
少年上前一步,对着江承玦深深一揖,声音清润:“晚生林清和,久仰江大人风仪,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说完,眼神痴痴地看向江承玦,倾慕之情溢于言表。
江承玦面色无波,只对卫凛道:“带林公子去花厅用茶。”
“江大人!”林清和急急唤道,伸手想去拉江承玦的衣袖,“清儿是真心仰慕您,您别赶我走……”
“手不想要,”江承玦侧身避开,声音骤然转冷,“就砍了。”
林清和的手僵在半空,脸唰地白了。
卫凛上前,面无表情地扣住他手臂:“林公子,请。”
林清和被半拉半拽地带了出去,临走前不甘地回望江承玦,眼圈微红,满是委屈。
他原只是将爱慕藏在心底,可近来宫中隐隐有传闻,说陛下与江丞相关系非同寻常……他听后觉得荒谬又心痛。
一个暴戾无常的帝王,怎配得上光风霁月的江大人?
定是陛下以权势相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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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出身……不甚光明,可也是自幼饱读诗书,精通音律书画,自认一片真心赤诚,总能比那强迫来的情意更动人。
北凉王宋衡看着儿子被带下去,脸上有些挂不住,却也没多说什么。
一个不成器的私生子,本也只是他诸多暗棋中不算紧要的一枚,若能攀上江承玦自是好事,攀不上弃了便是。
“江大人,”宋衡敛了神色,重新端起茶盏,“本王今日来,是想与大人聊聊……北狄王子暴毙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