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好了。”蔓萝点头,“锁在柜子最深处,谁也不给看。”
“连朕也不给看?”
“皇上自己写的,还要看什么?”蔓萝抿唇笑,“难不成怕臣妾弄丢了?”
康熙也笑了,搂住她的肩:“丢了也不怕,朕再写一张。”
“那可不行。”蔓萝靠在他肩上,“那一张就够了,写多了,就不珍贵了。”
窗外传来孩子们的笑闹声,胤荣下学回来了,正带着弟弟妹妹在院子里玩,少年的笑声清朗,孩童的叫声清脆,交织成一片生机勃勃的喧闹,康熙和蔓萝静静听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康熙忽然说:“明年开春,朕打算正式让胤荣参与朝政,先从些简单的事做起,慢慢历练。”
蔓萝心头一动:“皇上是不是太急了?荣儿才十二岁。”
“十二岁不小了。”康熙道,“朕当年八岁登基,十二岁已经擒拿鳌拜,荣儿聪慧稳重,该学着担责任了。”
蔓萝沉默片刻,轻声道:“那皇上多看着他些,他毕竟还小,有什么做得不对的,您耐心教。”
“朕知道。”康熙拍拍她的手,“你放心,朕的儿子,朕会好好教。”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眼看天色渐晚,该传晚膳了。晚膳时,一家人围坐一桌,热热闹闹的,胤荣说起今日师傅讲的课,瑾瑜炫耀她捡的落叶,胤禛则认真地给每个人夹菜,说是学了兄友弟恭。
蔓萝看着这一幕,心里那点因为锦盒生出的复杂情绪,渐渐被眼前的温暖取代,不管将来如何,至少此刻,他们是真真切切的一家人。
晚膳后,康熙照例要回乾清宫批折子,临走时,他在门口回头:“明日朕带你们去西苑赏秋,就咱们一家人。”
“好呀!”瑾瑜先欢呼起来。
胤荣也眼睛一亮,但还是规规矩矩地说:“谢皇阿玛。”
蔓萝笑着送他到宫门口,看着他明黄色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这才转身回屋,她走到内室,站在那个紫檀木柜前,手轻轻抚过冰凉的锁,锦盒静静地躺在里面,装着那句一生一世一双人。
她站了很久,最终没有打开柜子,只是轻声说:“陛下,但愿君心似我心。”
窗外秋风吹过,带来阵阵凉意,冬天就要来了,但永和宫里,温暖如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