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皇阿玛教得好。”胤荣小声道。

“朕没教你这个。”康熙笑，“是你自己争气。”

回到永和宫，蔓萝才松了口气：“皇上，您今儿那么夸荣儿，会不会太招眼了？”

“招眼就招眼。”康熙不以为意，“朕的儿子优秀，朕夸两句怎么了？再说了，朕夸的都是实话，荣儿今儿表现确实好，特别是布库那场，知道用巧劲，不硬拼，这份脑子就比蛮力强。”

蔓萝想想也是，便不再多说。

晚膳时，康熙特意让御膳房加了几个胤荣爱吃的菜，他今天确实累了，吃得比平时多，等孩子们都睡了，康熙才对蔓萝说：“朕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老八他们今儿的脸色，朕看见了。”

蔓萝靠在他肩上：“皇上觉得他们会做什么吗？”

“暂时不会。”康熙淡淡道，“他们不傻，知道现在动荣儿就是跟朕过不去，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朕已经让暗卫多盯着点了。”蔓萝点点头，心里踏实了些。

窗外月色正好，康熙忽然说：“蔓萝，你说朕是不是对荣儿太偏心了？”

“皇上为什么这么问？”

“你看今儿，朕夸荣儿夸得最狠。”康熙叹道，“其他儿子也是朕的儿子，朕这么偏心，会不会……”

蔓萝握住他的手：“皇上，父母对子女，哪有不偏心的？再说了，您对荣儿好，是因为他懂事、上进，其他皇子若也如此，您一样会夸，这不是偏心，这是就事论事。”

康熙笑了：“还是你会说话。”

“臣妾说的是实话。”蔓萝认真道，“皇上是君父，赏罚分明是应当的，荣儿做得好，就该夸，其他皇子做得好，皇上也一样会夸，这不是偏心，是公正。”

“好，公正。”康熙搂紧她，“那朕就继续公正下去。”

两人相视一笑，月光洒进来，满室温馨，而此刻的八阿哥府里，却是另一番光景。书房里，胤禩坐在书案后，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八哥，今儿皇阿玛对那小子的夸赞，也太过了吧？”胤禟皱眉道。

胤禩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胤?嚷嚷道：“就是！一个十岁的孩子，夸得跟什么似的，咱们这些年的功劳，皇阿玛都没这么夸过。”

“因为他小。”胤禩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小的，弱的，总是更容易得到偏爱。”

他放下茶杯，看向两个弟弟：“不过偏爱归偏爱，本事归本事，咱们这位十七弟，年纪虽小，倒真有几分本事，今儿布库那场，赢得漂亮。”

“八哥，你怎么还夸他？”胤?不解。

“该夸就得夸。”胤禩淡淡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轻敌，是最蠢的。”

书房里一时安静下来，烛火跳动，映着胤禩晦暗不明的脸，夜还长，而这宫廷里的较量，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