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只剩下帝妃二人,康熙很自然地在榻上坐下,揉了揉眉心,蔓萝亲自斟了杯热茶递到他手边,在他身旁坐下,轻声问:“皇上,京中情况很棘手吗?”
康熙接过茶盏,却没有立刻喝,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温热的杯壁,沉默了片刻,才道:“太子近来与索额图走得极近,门下官员往来频繁,动作不少。”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冷嘲,“有些人,大概是觉得朕老了,或者觉得朕偏心偏得太过,他的储君之位不稳了,开始着急了。”
他没有明说具体是什么动作,但蔓萝从他冰冷的语气和刻意压低的声线里,感受到了山雨欲来的压迫感。这绝不仅仅是普通的结党营私。
“那八阿哥那边……”蔓萝想起之前系统的预警和安贵妃偶尔透露的零星信息。
康熙哼了一声:“老八?他倒是乖觉,面上不动声色,但他底下那帮人也没闲着,四处联络,收买人心,等着捡现成便宜呢。”他抬眼看向蔓萝,目光锐利,“如今这宫里宫外,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就等着看朕如何处理太子,等着看你和孩子们会不会行差踏错。”
他的话语直白而残酷,将平静表象下的暗流汹涌彻底揭开,蔓萝心头一紧,手下意识地攥紧了帕子。
康熙将她的细微动作看在眼里,伸手过去,覆在她微凉的手背上,用力握了握:“别怕,有朕在。”
他的手心温热干燥,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蔓萝抬眸,对上他深邃而坚定的目光,那颗因未知风险而有些惶惑的心,渐渐平稳下来。她反手轻轻回握了他一下,低声道:“臣妾不怕,只是担心皇上,要应对这些,定然劳心劳力。”
见她第一时间仍是关心自己,康熙眼底闪过一丝暖意,语气也缓和了些:“朕应付得来,召你回来,是怕你们不在眼前,朕顾之不及,在朕眼皮子底下,没人能动你们分毫。”
他这话说得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和维护。蔓萝点了点头:“臣妾明白,臣妾会和孩子们安心待在永和宫,不给皇上添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