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气息温热,话语里的笃定和狠厉让蔓萝心头一颤,随即又涌上一股奇异的安心,她相信他,相信这个男人的手段和决心。
“那臣妾就等着皇上凯旋?”蔓萝抬起头,对他扯出一个带着点依赖又有点狡黠的笑容,故意用了不那么恰当的词。
康熙被她这模样逗得眼底染上笑意,捏了捏她的脸颊:“调皮!朕是去祈福,又不是去打仗。”
“在臣妾心里,皇上这就是去打仗嘛。”蔓萝小声嘟囔,顺势靠进他怀里,“打那些坏心肠的仗!”
两日后,康熙摆驾前往天坛祈福的旨意便明发六宫、晓谕前朝,仪仗浩浩荡荡地离开了紫禁城,宫里的气氛似乎也随之松弛了几分,又或者说,是某种蠢蠢欲动在平静的水面下悄然滋生。
永和宫依旧被侍卫里三层外三层地护着,蔓萝依着康熙的吩咐,除了每日必要去给太后请安,几乎足不出户,安心在宫里带孩子。安贵妃赫舍里氏也常过来坐坐,两人一同处理些日常宫务,说说闲话,绝口不提外头可能掀起的风浪。
“妹妹瞧着气色好多了,”安贵妃抿了口茶,看着正和胤荣一起玩鲁班锁的瑾瑜,笑道,“前几日可把姐姐担心坏了。”
蔓萝拿起一块新进上的蜜瓜递给安贵妃,也笑了笑:“劳姐姐挂心,不过是那日魇着了,皇上开解了一番,又歇了两日,已然无碍了。”她顿了顿,状似无意地提起,“皇上这一去祈福,宫里倒是清静不少。”
安贵妃接过瓜,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清静是清静,就怕有些人,耐不住这份清静啊。”她轻轻咬了一口瓜,赞道,“嗯,这瓜甜,要姐姐说,这宫里啊,有时候就得像这瓜一样,外头看着平平无奇,内里却是清甜踏实才好,那些总想着掀风浪的,迟早淹着自己。”
蔓萝会意,知道安贵妃这是在提醒她,也是表明立场,她拿起银签子也叉了一块瓜,笑道:“姐姐说的是,咱们啊,就关起门来吃瓜看戏,安心过日子。”
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而此刻,京城内外,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然悄无声息地撒开,康熙离宫前,秘密召见了步军统领隆科多和太监李德全。
“京城各王府、各紧要衙门的动静,给朕盯紧了。”康熙负手立于窗前,声音不高,却带着冰碴子,“尤其是那些平日里上蹿下跳、跟永和宫过不去的,他们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哪怕只是多放了个屁,朕也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