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萝,”他的声音有些哑,“朕是不是对太子太苛刻了?”
蔓萝心里一紧,知道他这是心寒之后难得的脆弱时刻,她轻轻回握住他的手,声音放得更软:“皇上是严父,更是明君,对太子寄予厚望,要求严格些,也是人之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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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道:“朕今日,是真的寒心了。”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失望,“朕可以容忍他能力不足,可以教他,但朕不能容忍他心胸狭隘,不能容忍他将私人怨愤置于江山社稷之上!他今日那番话哪里还有半点储君的气度?”
蔓萝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她知道,此刻他需要的不是一个分析利弊的谋士,只是一个可以倾听的港湾。
“是朕没教好他。”康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责。
“皇上,”蔓萝抬起头,看着他疲惫的眉眼,认真地说,“您已经给了太子最好的教导和机会,路,终究是要自己走的。”
康熙看着她清澈的眼眸,里面有关切,有理解,唯独没有趁机落井下石或者为儿子讨要更多的心思,他心头一暖,将她更紧地搂进怀里。
“还是你这儿清净。”他闭上眼,嗅着她发间淡淡的馨香,仿佛这样才能驱散心头的阴霾。
蔓萝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却明白,经过今日这一场,太子的地位,已是风雨飘摇。而这深宫里的风向,恐怕又要变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儿子出色招人忌,太子失势引风波,这宫里的日子,真是没有一刻能真正省心,不过,只要身边这个男人还愿意这样靠着她,信任她,那前朝再大的风浪,她也有勇气陪他一起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