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连忙接过,小心伺候容璧用膳。
几口温热的粥下肚,容璧感觉僵冷的四肢都暖和了些,看着蔓萝为她忙前忙后,安排得如此周到,心中那股劫后余生的恐惧渐渐被一股暖流取代。她不是傻子,自然明白蔓萝这是在保护她,将一场可能掀起轩然大波的阴谋,轻描淡写地化解于无形。
“妹妹。”她放下银匙,看着蔓萝,眼圈又红了,“这份情,姐姐记在心里了。”
蔓萝拿起绢帕,轻柔地替她拭去眼泪,笑道:“姐姐怎么又哭了?咱们同在宫中,互相照应不是应该的嘛?”
她凑近些,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推心置腹的坦诚:“再说了,姐姐你想啊,这宫里看似花团锦簇,实则暗流涌动。咱们姐妹若是不能互相扶持,岂不是让亲者痛,仇者快?你好了,我才能更安稳,咱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她眨眨眼,露出一抹狡黠又无奈的笑:“所以啊,我盼着姐姐好,也是为了我自己和孩子能多一份依仗,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容璧愣愣地看着她,被她这番利益共同体的理论说得心头震动。她原以为蔓萝会强调救命之恩,却没想到她竟如此通透,将这般天大的恩情,归结为最实际、最让人安心的共同利益。
这份清醒,这份不着痕迹的回护,让她在愕然之后,心底涌起的却是更深的感动和折服。在这深宫里,雪中送炭已属难得,能不挟恩图报、处处为你寻个合理台阶下的,更是凤毛麟角。
“妹妹。”容璧再次握紧了她的手,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化作一句重重的承诺,“你的心意,姐姐明白了,往后,但有所需,我赫舍里容璧,绝无二话!”
蔓萝看着她眼中真挚而坚定的光芒,知道这份盟友关系,经此一役,已超越了利益的羁绊,变得更加牢不可破。她笑着点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姐姐安心休养,等你好利索了,咱们再一起说话。”
正在这时,殿外传来了脚步声和梁九功的通传声:“皇上驾到。”
康熙大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切。他先是看了一眼榻上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容璧,随即目光便精准地落在了蔓萝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