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令清晰明确,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慌乱的宫人们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依言行动起来。
康熙看着她瞬间进入状态,条理分明地指挥若定,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是更深的心疼。他知道她心急如焚,但她表现出来的,却是一种近乎冷酷的镇定。
他上前一步,想走进内室仔细看看儿子。
“皇上!”蔓萝却猛地转身,张开手臂拦在了他面前。
康熙蹙眉:“蔓萝?”
蔓萝仰头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恳求,还有一丝他看不太分明的决绝:“陛下,您不能进去!”
“朕为何不能进去?那是朕的儿子!”康熙语气沉了下来。
“正因为是您的儿子,是大清的皇子,您才更不能进去!”蔓萝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里头人多手杂,药味熏天,太医们手忙脚乱。您万金之躯,若是进去沾染了病气,或是被什么磕了碰了,有个万一……”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后怕和更深的政治考量,声音更急:“届时前朝后宫会如何议论?那些本就盯着永和宫的眼睛会怎么说?他们定会说是臣妾和荣儿命硬,克害了陛下!这个罪名,我们母子万死难赎!求陛下在外间坐镇,便是对我们母子最大的保护!”
这一番话,如同冰水浇头,让康熙瞬间清醒。他看着蔓萝,看着她苍白脸上那双异常明亮的眼睛,那里有作为母亲的焦灼,更有作为妃嫔的清醒和自保的决绝。
她不仅在担心儿子的病,更在担心这场病可能带来的政治风波,担心有人会借此机会攻击他们母子!
他的心被狠狠刺痛了一下,既为儿子的病情,也为她的如履薄冰。
“好。”康熙最终沉重地点了点头,往后退了一步,在外间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目光却紧紧锁着内室的方向,“朕就在这里,梁九功!”
“奴才在!”梁九功连忙应道。
“你去,亲自盯着太医用药!若有半分差池,朕唯你是问!”
“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