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萝垂下眼帘,低声回答:“劳皇上挂心,臣妾好多了。”
“嗯。”康熙应了一声,视线转向手中的信,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那日之事,朕思虑再三,觉得还是该再问你一次。”
他顿了顿,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看向她:“这封信,你真的一点都不知情?从未写过,也从未授意他人写过?”
蔓萝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那里面没有了往日的温情,只剩下审视和探究。她心里一酸,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声音清晰而坚定:“是,臣妾不知情,从未写过,也从未授意他人写过。皇上若不信,臣妾可以再说一次,若此言有虚,愿受任何天谴!”
康熙静静地看了她片刻,似乎在判断她话中的真假,殿内安静得能听到烛火轻微的噼啪声。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冷了几分:“朕也希望你所言非虚。但,蔓萝,这信上的字迹,与你的几乎一模一样,内容更是直指漕运要害,涉及前朝官员升迁。你让朕如何相信,这只是巧合?只是陷害?”
他的语气里带着帝王的威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你可知,后宫干政,结交前朝,是祖宗家法的大忌!一旦查实,按律当诛。”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又轻又缓,却像重锤一样砸在蔓萝心上,让她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
她看着康熙,看着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冷硬,一颗心直直地沉了下去,他终究还是不信她。
“所以,皇上已经认定是臣妾所为了,是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更多的是心灰意冷的平静。
康熙看着她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眸,心头莫名一紧,但帝王的理智和那铁证让他硬起心肠。他不能容忍任何可能威胁朝纲、挑战他权威的行为,哪怕是他曾经无比珍视的人。
“朕并非认定。”他移开视线,不再看她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语气恢复了帝王的疏离与决断,“但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为避嫌疑,也为肃清宫闱……”
他顿了顿,终于说出了此行的最终决定:“即日起,撤去你书房伴驾之权,非召不得出永和宫。你好生在宫里静思己过,没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宫门半步!”
禁足!
蔓萝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他竟然禁她的足?就因为一封莫名其妙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