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感觉,就像被人强行塞了一本农业百科全书进脑子,涨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额角都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传输过程持续了大概十几秒,但对蔓萝来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等到那股信息流终于停止,她感觉自己像是跑完了一场马拉松,浑身虚脱,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
“怎么了?”康熙察觉到她扶着自己椅背的手在微微发抖,声音也似乎有些急促,忍不住睁开眼,回头看她。
蔓萝赶紧挤出一个若无其事的笑容,虽然脸色有点发白:“没、没事,就是站久了,腿有点麻。”她松开手,故作轻松地活动了一下脚踝,“皇上,您感觉好点没?要不臣妾再去给您倒杯热茶?”
康熙握住她的手,感觉她指尖冰凉,不由得蹙眉:“手怎么这么凉?是不是累着了?快去歇着,不用管朕了。”
“真没事,”蔓萝抽回手,掩饰性地搓了搓,“可能就是有点饿了吧。皇上,您饿不饿?臣妾去小厨房看看还有什么吃的?”
她得赶紧找个借口开溜,把脑子里的东西画出来!再待下去,她怕自己撑不住露馅。
康熙此刻心烦意乱,也没多想,只当她真是站累了,便点了点头:“嗯,你去吧,让御膳房随便送点清淡的来就行,朕没胃口。”
“哎,好嘞!”蔓萝如蒙大赦,赶紧行了个礼,几乎是脚不沾地地退出了偏殿,一回到暂时安置的永和宫侧殿,蔓萝立刻屏退了所有宫人,只留下了春喜。
“春喜,快!磨墨!再多点几盏灯!”她一屁股坐在书案前,气息都有些不稳。
春喜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额角的细汗,吓了一跳:“娘娘,您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伤口又疼了?奴婢去传太医!”
“别!千万别!”蔓萝一把拉住她,压低声音,“我没事,就是突然有了点灵感,得赶紧记下来。你快帮我磨墨,要快!”
春喜将信将疑,但见她态度坚决,只好赶紧铺纸研墨。
蔓萝深吸一口气,努力忽略那股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虚弱感,提起笔,蘸饱了墨,开始在宣纸上飞快地勾勒起来。
她画得并不算精细,更像是一种示意图,先画出一株完整的红薯植株,标注上藤蔓、叶片、块茎(红薯)”。然后在旁边分区域详细画出如何选种、如何育苗、如何起垄栽种、以及基本的田间管理。
她一边画,一边在旁边用娟秀的小字写上注释:
小主,
“此物名红薯或甘薯,耐旱耐瘠薄,不挑地,山坡沙地亦可种!”
“亩产极高,远超稻麦,可达数千斤!”
“块茎可做主粮,饱腹感强!藤蔓枝叶亦可作菜蔬或饲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