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堂里,舅舅赫寿果然也在,正端着茶杯,看到蔓萝进来,放下茶杯,脸上也带着笑:“回来了?听说选上了?不错,没给你阿玛额娘丢脸。”
虽然话还是有点端着,但那语气明显缓和多了。
表妹舒宜也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叽叽喳喳地问:“表姐表姐!宫里什么样?皇上凶不凶?你是不是见到很多贵人?”
只有表姐芷兰,坐在一旁,手里绞着帕子,脸色不太自然,勉强挤出一个笑:“恭喜表妹了。”那声音,酸得能腌黄瓜了。
蔓萝一一应付了,只捡着能说的说了几句,什么宫里的嬷嬷很严格,皇上只是远远看了一眼之类的。
舅母却听得津津有味,拉着她坐下,又吩咐丫鬟:“快去,把早上炖的燕窝给表小姐端来!这站了一天,可得好好补补!”
好家伙,燕窝都上了,昨天可是连好点的茶叶都舍不得给她喝呢。
蔓萝心里吐槽,面上还是笑着谢了:“劳舅母费心了。”
“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舅母现在看她简直像看个金饽饽,“你这孩子,就是太见外!往后啊,安心在这儿住着,缺什么少什么,尽管跟舅母说!等着内务府的旨意就是了!”
赫寿也点点头,难得地多说了几句:“既然选上了,往后在宫里更要谨言慎行,伺候好皇上才是正经。家里这边,你也不必担心。”
蔓萝乖巧地应着:“是,蔓萝明白,谢舅舅舅母教诲。”
吃了一碗甜腻腻的燕窝,又听舅母絮絮叨叨说了半天宫里有人多么重要,暗示以后要多多提携表姐妹之类的话,蔓萝才总算得以脱身,回到自己那间小客房。
一关上门,春喜就忍不住了,压低声音兴奋地说:“小姐!您看舅夫人那样子,前倨后恭的!真是……”
“人之常情嘛。”蔓萝倒不是很在意,一屁股坐在床上,甩掉了花盆底鞋,“咱们现在有利用价值了,她当然得捧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