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叫他“哥”,也没有称呼“贺董”。
在这个被油彩和阳光包围的、属于她自己的私密领地里,她遵从了内心最直接的驱使。
在她面临事业重要抉择的此刻,她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想听听他的看法。
这个看似简单的电话,其意义远比一个决定本身更为重大。
它意味着,在她心里,他不再仅仅是需要防备的“继兄”或高高在上的“贺董”,而是一个她可以信赖、可以商讨前路的……特殊存在。
电话那端的贺知砚,显然也意识到了这通电话背后沉甸甸的分量。
修罗场的血腥帷幕之下,一缕名为“信任”的微光,正悄然穿透缝隙。
“你的想法呢?”贺知砚反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大约三秒,时间长得让林骄阳几乎能听见自己混合着松节油气息的呼吸声。
然后,贺知砚沉稳的声音传来,没有直接给答案,而是先抛回一个问题,带着引导思考的意味:
“先抛开外界的声音。你自己感觉如何?享受这个过程吗,还是觉得有压力?”
林骄阳靠在阳台栏杆上,看着自己沾着靛蓝色油彩的指甲,认真想了想:“排练和表演本身,是享受的。但成为常驻……意味着更多的曝光,更固定的捆绑,像是被贴上了一个明确的标签。我有点……不确定这是否是我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