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并不知道,在远隔重洋的爷爷贺云亭眼中,他本人,才是那朵最需要被掐灭的、“不该盛开”的烂桃花。
那通越洋电话响起时,贺知砚刚结束一场会议。
接起电话,听到爷爷贺云亭用前所未有的冷厉语气大声斥责自己。并警告他注意身份、注意影响、与林骄阳保持“应有”的距离时,他的眉头紧紧皱起。
自他真正上位、执掌贺家大权以来,就再没有人敢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即使是家族中的长辈,见他也多是客气与敬畏。
这种带着命令和训诫的口吻,久违得让他极其不悦。
即使这个人是自己的爷爷,是贺家的上一任家主。
电话那头,贺云亭严厉地强调着家族的体面和舆论的风险,以及林骄阳绝不可能成为贺家未来女主人的立场。
贺知砚沉默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却一点点冷了下去。
直到爷爷说完,他才极其平淡地回了一句:“爷爷,我在忙,这些事情我自有分寸。”
然后,不等对方再说什么,他便结束了通话。
他根本没有理会爷爷的警告,甚至懒得多做解释或争辩。
这种全然无视的态度,比直接的顶撞更让贺云亭感到心惊。
贺知砚这种强硬且不以为然的反应,让爷爷贺云亭顿感不妙。
完了,这孙子,。
他太了解贺知砚了。
他越是表现得平静,往往意味着他内心的主意越坚定,反弹的力量也会越大。
说人话:越沉默,祸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