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域驶入因果回廊的瞬间，时间仿佛被揉成了一团首尾相接的绳。

窗外的星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对称：左侧的星云正在坍缩，右侧的星云却在同步膨胀，而当领域向前行驶百米，原本在前方的星轨竟出现在了后方，像一条永远走不完的环形跑道。控制台的屏幕上，时间显示忽前忽后——前一秒还是“星历372年”，下一秒就跳回“星历369年”，再眨眼又变成了“星历375年”，但仪表盘上的里程数，却在稳步增加。

“不是时间在乱跳，是‘事件的顺序’被拧成了环。”楚风调出星图，发现所有恒星的轨迹都形成了闭合的圆圈，“你看这颗蓝矮星，它的晚年红巨星阶段，竟然出现在诞生之前——就像先看到果实落地，才看到花开结果。”

话音刚落，领域突然剧烈震动。舷窗外，一艘与他们一模一样的领域从斜后方驶来，速度逐渐逼近。更诡异的是，他们能清晰地看到那艘领域的驾驶舱里，坐着“自己”——赵雷正挥拳砸向控制台，洛璃的冰火光带已经展开，林峰举着超限书写之杖，神情凝重地指向他们所在的方向。

“这是……未来的我们？”苏沐月的生灭剑自动出鞘，剑身在光线下泛着冷芒，“他们在攻击我们？”

“不像攻击。”老韩盯着那艘领域的航线，“他们的航向在微调，像是在给我们‘让路’，又像是在‘引导’我们往某个方向走。”

就在两船即将相撞的瞬间，未来的领域突然转向，擦着他们的船舷驶过。擦肩而过的刹那，林峰看清了未来自己的口型——那是三个字：“找信标”。

紧接着，控制台的通讯器突然响起一阵电流声，弹出一段加密信息。楚风破解后，光屏上显示出一张坐标图，图中标注着一个名为“因果信标”的光点，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来自375年的我们，信标是环的缺口。”

“信息是刚才那艘领域发的？”赵雷挠了挠头，“所以未来的我们知道我们会遇到他们，特意提前把信标坐标发给我们？可他们是怎么知道我们需要的？”

“因为我们‘之后’会遇到需要这个坐标的困境，所以‘现在’才会收到来自‘未来’的提示。”林峰的指尖划过书写之杖，杖身浮现出一串流动的光符，“这就是因果闭环——结果先于原因出现，我们以为的‘选择’，可能只是在完成早已写好的剧本。”

领域按照坐标行驶了大约半个星时，前方出现了一片漂浮的金属废墟。废墟中央，一座金字塔状的信标塔正在闪烁，塔身上刻满了循环的符号：蛇咬着自己的尾巴，河流汇入源头，火焰点燃自身。

“这就是因果信标？”洛璃靠近舷窗，突然指向废墟边缘，“那里有个人！”

废墟旁，一个穿着防护服的人影正跪在地上，似乎在修复什么设备。当领域靠近时，那人影缓缓抬头——那是一张与楚风极为相似的脸，只是眼角多了几道深刻的皱纹，鬓角染着风霜。

“楚……楚风？”赵雷愣住了，“这是……老年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