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鼓文是上古时期的石刻文字,被誉为“中华第一古物”,其中的破邪咒更是蕴含着先民的智慧与正气,能震慑一切阴邪之物。只是这咒语早已失传,没想到竟被秦石掌握。
秦石抹了把脸上的汗水,露出一口白牙:“苏姑娘好眼力!我秦家世代以拓印为业,祖传的拓印手记里记载了这破邪咒的刻法。前些日子听闻幽蛇阁在沪上作乱,觊觎非遗古物,便连夜赶刻了这方破邪石板。本来是想送到龙华塔来防护,没想到正好赶上你们与这些杂碎交手!”
他手持錾子,在青石板上快速补刻了几笔,錾子与石板碰撞的火花四溅,那些铭文顿时亮起耀眼的暗红色光芒,如同活过来一般,顺着地面蔓延开来,形成一道巨大的铭文法阵。铭文所过之处,幽蛇阁余党身上的邪炁如同潮水般退去,他们发出痛苦的嘶吼,皮肤开始溃烂,手中的弯刀纷纷落地,甚至有些修为较低的黑衣人直接化为一缕黑烟,彻底消散。
“好!”陆景年见状大喜,玄铁长剑与铭文光芒相互呼应,剑光瞬间暴涨数尺,他纵身一跃,朝着为首的黑衣人猛劈而去。这一次,没有邪炁敢轻易靠近,剑光顺利地劈向黑衣人,却在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被一道黑色的结界挡住。
黑衣人面色阴鸷:“该死的拓印匠人!”他咬牙切齿,双手结印,试图催动更多邪炁冲破铭文法阵。可秦石早已料到他的动作,手中錾子飞舞,在石板上又刻下一个巨大的“镇”字,铭文法阵的光芒瞬间强盛数倍,将黑衣人死死困住,让他无法再调动更多邪炁。
柳承宗趁机喘了口气,木梭再次加速运转,莲华镇邪缎上的金色光芒又恢复了强盛,将周围的邪炁彻底隔绝在外。苏清鸢看着眼前两位挺身而出的传承人,心中感慨万千。缂丝与拓印,都是中华非遗中的瑰宝,平日里看似只是技艺传承,可在关键时刻,这些蕴含着匠人心血与祖先天道的技艺,却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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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黑衣人显然不肯罢休,他被困在铭文法阵中,眼中的猩红愈发浓郁:“既然你们想死,那便一起陪葬!”他忽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黑红色的精血,精血落在结界上,结界瞬间变黑,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戾气。同时,周围那些还未消散的黑影纷纷扑向结界,化作一道道邪炁被结界吸收,结界的力量越来越强,铭文法阵的光芒开始被压制。
“不好,他要自爆邪炁,同归于尽!”苏清鸢脸色一变。黑衣人显然知道今日无法取胜,竟打算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毁掉龙华塔下的非遗根基,同时除掉她和陆景年,以及两位传承人。
陆景年试图用长剑劈开结界,可剑身撞上结界,只发出“当”的一声巨响,被弹了回来,玄铁长剑上甚至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柳承宗的莲华镇邪缎虽然能防护邪炁,却无法抵挡自爆产生的冲击力;秦石的铭文法阵能压制邪炁,却也难以承受如此剧烈的爆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悠扬而庄严的诵经声从空中传来,如同天籁之音,穿透了结界的戾气与兵刃的嘈杂,直抵人心。那声音古朴而醇厚,带着一种洗涤灵魂的力量,让在场众人心中的焦躁与恐惧都瞬间消散,连铭文法阵上的光芒都变得更加温润。
苏清鸢和陆景年抬头望去,只见龙华塔的飞檐之上,不知何时站了一位身着素色僧袍的老者,他手持一串菩提子念珠,面容清癯,目光悲悯,花白的眉毛垂至眼角,口中吟诵的经文正是敦煌遗书中的《净化陀罗尼经》。老者身边,还站着四位年轻的弟子,他们身着同样的僧袍,手持经卷,一同诵经,声音此起彼伏,形成一道无形的声波屏障,朝着黑衣人所在的结界笼罩而去。
“是敦煌学学者释空大师!”苏清鸢认出了老者,心中大喜。释空大师毕生致力于敦煌遗书的研究与保护,对其中的佛教经文与净化之术颇有造诣,是沪上乃至全国都闻名的学者。她没想到,连释空大师也会赶来相助。
诵经声越来越响,如同甘霖洒落,滋润着众人的心田,也瓦解着结界上的戾气。黑衣人结界上的黑色光芒在诵经声中渐渐变淡,他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显然诵经声对他的邪炁造成了极大的克制:“佛门秃驴,也敢多管闲事!”
释空大师双手合十,缓缓开口,声音如同山涧清泉,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阿弥陀佛。万物有灵,文脉不灭。幽蛇阁逆天而行,残害生灵,觊觎非遗根基,已是天怒人怨。老衲研究敦煌遗书数十载,深知这些传承背后承载的是中华千年的文脉与匠魂,岂容尔等肆意践踏?”
他手中的念珠飞速转动,诵经声陡然拔高,一道金色的光柱从他身上射出,直刺黑衣人的结界。光柱所过之处,浓雾瞬间消散,邪炁如同被蒸发一般,无影无踪。结界在光柱的冲击下,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黑衣人喷出一口鲜血,脸色变得惨白。
“柳老先生,秦师傅,联手!”陆景年大喝一声,玄铁长剑再次灌注灵力,与金色光柱一同冲向结界。
柳承宗点头,手中木梭全力运转,莲华镇邪缎上的金芒凝聚成一道金色的丝线,如同利剑般射向结界的裂纹处。秦石也不甘示弱,手持錾子,对着青石板重重一敲,铭文法阵上的红光凝聚成一道巨大的“破”字,朝着结界猛撞而去。
“轰——”
四声攻击同时命中结界,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龙华塔的塔身都微微震颤。结界瞬间碎裂,黑红色的邪炁四散开来,却被诵经声、莲华镇邪缎和铭文法阵形成的三重防护牢牢挡住,最终化为乌有。黑衣人受到重创,倒在地上,面罩脱落,露出一张布满皱纹和符咒印记的脸,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铭文法阵的红光牢牢困住,动弹不得。
周围剩余的幽蛇阁余党见状,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转身想要逃跑。可释空大师的诵经声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他们刚跑出几步,就被无形的声波击中,纷纷倒地抽搐,最终化为黑烟消散。
浓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龙华塔的飞檐洒下来,落在布满战斗痕迹的地面上,温暖而明亮。柳承宗收起莲华镇邪缎,锦缎上的金线光泽略有黯淡,显然刚才的防护消耗了他不少灵力,他扶着织机,轻轻喘息着。秦石也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青石板上的铭文光芒渐渐收敛,恢复了古朴的模样。释空大师从飞檐上缓缓走下,步伐轻盈,手中的念珠依旧在缓缓转动,脸上看不出丝毫疲惫。
苏清鸢和陆景年走上前,对着三位深深一揖:“多谢柳老先生、秦师傅、释空大师出手相助,否则今日我们恐怕真的要葬身于此,龙华塔下的非遗根基也会遭到重创。”
柳承宗摆摆手,笑道:“苏姑娘不必多礼。守护非遗,从来都不是某一个人的事。这些日子,幽蛇阁在沪上四处作乱,不仅觊觎古簮,还暗中破坏了不少非遗工坊,早已引起了所有传承人的警惕。我们只是做了分内之事。”他顿了顿,看向苏清鸢手中的菱花缠枝簮,眼中闪过一丝赞叹,“这两枚古簮蕴含的灵力,与非遗文脉息息相关,是守护中华传承的瑰宝,绝不能落入幽蛇阁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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