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哥,这就是沈先生的女儿?”一个脸上带疤的青年率先开口,他个子很高,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装,肩膀上还挎着一把步枪,说话声音洪亮得像打雷。沈疏桐后来才知道,他叫赵虎,是平西游击队的老兵,三年前在一次战斗中被日本人的子弹擦伤了脸,留下了那道疤。
“对,这是沈疏桐小姐。”陈默介绍道,然后又指着赵虎对沈疏桐说,“这是赵虎,我们的队长,枪法准得很。旁边那个是小豆子,负责放哨,还有那个穿蓝布衫的,是李叔,以前在故宫当过大内侍卫,懂古董。”
沈疏桐顺着陈默指的方向看去,小豆子才十六岁,个子不高,脸上还带着稚气,手里拿着一把木枪,见她看过来,赶紧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李叔则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人,头发已经花白了,戴着一副老花镜,正坐在火堆旁擦拭一个罗盘,见她进来,只是点了点头,继续手里的活。
“沈小姐,您一路辛苦了,先喝碗热水暖暖身子。”小豆子端过来一碗热水,碗是粗瓷的,边缘还有个小缺口,“这是李叔刚烧的,山里的泉水,甜得很。”
沈疏桐接过碗,刚要喝,忽然注意到火堆旁的一个木箱上,放着一枚青铜古簪——那枚簪子的款式、纹饰,竟然和她手里的一模一样!她心里一震,快步走过去,拿起那枚古簪仔细看了看,簪身的“叠云纹”和她手里的古簪正好能拼在一起,就像两半分开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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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枚古簪……”她抬头看向陈默,眼里满是疑惑。
“这是沈先生带过来的另一枚古簪。”李叔放下手里的罗盘,走了过来,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几分郑重,“沈先生说,这对古簪是南宋理宗年间的物件,原本是宫里的东西,后来流落到了民间,被沈家的先祖收藏了。这对古簪不只是值钱,还有一个秘密——它们合在一起,能找到一批藏在北平的文物。”
“文物?”沈疏桐愣住了,她只知道古簪是沈家的传家宝,却从不知道还有这样的秘密。
“是抗战前故宫转移时留下的一批文物。”李叔蹲下身,指着两枚拼在一起的古簪说,“当年故宫要往南方转移文物,因为时间紧,有一批珍贵的书画和玉器没能运走,就藏在了北平的几个地方。沈先生这些年一直在找这批文物,想等合适的时机送到后方去。他说,这批文物是国家的根,不能落在日本人手里。”
沈疏桐把两枚古簪放在火堆旁的石头上,借着火光仔细观察。当两枚古簪的云纹完全拼合时,她忽然发现,簪身上的纹路在火光下会折射出细微的线条,这些线条纵横交错,像是一幅简易的地图。她忽然想起父亲书房里挂着的那幅北平老地图,地图是清代的,边缘已经发黄了,父亲总